看见她出现在包间里时,他有一瞬间的后悔,又有一瞬间的期待,那种如同小猫爪子挠心的感觉,让人极度焦灼。
而当她打了自己一巴掌,盛嘉南发现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欣喜。
那种丢脸的事情,他欣喜个什么劲儿啊。
而当唐言蹊又恢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时,盛嘉南觉得自己好像懂了,明白自己在欣喜个什么劲儿了。
他欣喜的是那个女人终于卸掉了她的面具,露出她的本性,像一只小刺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看见唐言蹊和周承泽那样亲近的模样时,盛嘉南的心情糟糕到极点,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极度不爽。
而真正让盛嘉南觉得自己不像自己的时候,是当他看见唐言蹊身上浑身上下都是伤,当他听到她因为抢劫而不给被人暴揍,还极有可能丧命的时候,他的愤怒,他的焦灼,他的不爽达到顶峰。
可换一个角度想想,这三样情绪到达顶峰的另一个说法,应该叫心疼吧?
因为心疼,所以愤怒;
因为心疼,所以焦灼;
因为心疼,所以不爽。
心疼吗?
他有多久没有心疼过一个人了?
或者说他似乎从来没有心疼过一个人。
只记得很久很久之前,看着爷爷为了盛世集团忙碌到肺出血住院的时候,他好像有过这种感觉,那个时候他是怎么想的来着?
盛嘉南不记得了,但是就在刚刚看见唐言蹊浑身是伤的时候,他心里有个强烈的感觉,他想保护这个女人,不让她的身上再多一道伤口。
不得不说,盛嘉南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到了,算起来他和唐言蹊的交集并不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注意这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