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榕这次伤得很重,甚至有点元气大伤的意思,虽然身体在逐渐恢复,但还是虚的很,容易疲惫困倦。
江云深抿起薄唇低头看着她。
她脸躺在枕头上,安安静静的,尖尖的下颔骨还是没有圆润回去,眉眼干净分明,从他的角度看去,整个人的气息都透着薄冷的距离感。
他站了有一会儿,然后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又拿起床头的其中一个遥控,落地窗两侧的遮光帘开始缓缓的合上。
“不要拉。”女人的声音响起。
江云深低过头去看她,却见她仍旧是闭着眼,又重复了句,“遮光帘不用,你出去就行了。”
静了几秒,他搁下了遥控器,“醒了了叫我,晚上我抱你下去吃饭。”
说的人跟听的人都心知肚明,她并不会叫他。
江云深把轮椅推远了靠着墙放,离开卧室前又把那根拐杖带走了。
…………
江云深掐着时间,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回了卧室。
女人果然已经醒来了,她靠着床头而坐,脑袋低着,不知道是刚刚睡醒还是在出神。
江云深走近了叫了声她的名字后她闻声抬起头,他才发现她脸上疲意更重了,他开口询问,“没睡好么?”
华榕没回答,只是问他,“我晚上能睡客房吗……反正,我这身子做起来不太爽快,江总您刚才也金口玉言的表明,自己没有这么重口味对伤患下手。”
他嗓音低得有些温柔的意思,但内容是干脆利落,“不行。”
她面无表情,但语气平淡得像是陈述一个事实,“我怕我跟你睡会做噩梦。”
江云深落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攥成了拳,脸上铺上一层冷意。
她又说,“我刚才就做噩梦了。”
江云深勾起嘴角,也讽道,“梦见我半夜掐死你,还是拿枕头闷死你?”
“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