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念看了眼手术室还亮着的红灯,轻轻叹息了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坐下吧,”她说,“估计还要一会儿,如果那一刀是他自己刺的,就更不用担心了,他应该避开了要害。”
华榕被拉得坐了下来。
“念念,”她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
这个答案墨念给的很快,“你只是输了,输在了你对他狠也对自己狠,可惜偏偏遇上了个更狠的角色。”
华榕睁眼看着白色的墙壁,喃喃的道,“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离婚。
她已经做到了这一步,难道他们以后还能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过下去吗?
他竟然宁愿不惜捅伤自己。
墨念身上穿的是英伦风的女士西装,依然是简单柔顺的黑色短发,熨帖而清冷,“还有为什么呢,他就是想要你这个人。”
医院对处理这样的情况早有经验,问清后什么废话都没多说就挂了电话。
华榕握着手机,呼吸困难的看着他。
“对不起……”她说,喉咙干涩,有些语无伦次,“我没想这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眼前已经开始阵阵的发着黑,江云深的衣服裤子都是鲜血,地毯也被打湿染红了一片。
他半闭着眼睛,脸上沾了些许的血迹,微微仰着,有种艳色的俊美,轻轻哑哑的笑着,一字一字从喉咙里出来,“能把别的女人往我床上塞……还是在你跟我睡了三年的卧室的床上……行,你真不愧是你爸的女儿。”
狠心决断,半点不含糊。
古代宫廷的公主是不是也是这样?
平日里张扬任性,娇蛮得天真,哪天真的动起手来,一样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是生在豪门长在豪门二十多年里,已经浸淫入血液的本能。
…………
救护车到的时候,江云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云依斐又给华榕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