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华家别墅的客厅。
律师团已经将华东森名下的各项财产全部整理了出来,资产之庞大,超出人的想象。
江云深作为外人本不应该在,但华榕态度强硬的让他留下,她当然清楚她是需要他的,事实上她已经做好了会有长期混乱战役的准备。
苏净面色淡然,没有表示反对,律师们也就没说话了,而是开始按照遗产继承的顺序要开始宣读。
苏净摁着自己的太阳穴,在他们开口之前就淡淡打断了,“行了不用耽误时间,”她径自看向了华榕,说,“你们也应该已经商量好了,除去公司的股份,你预备拿多少出来,可以直说,主导权在你们手里,事已至此,也不必再做样子,律师见得多了,也不会暴露雇主的隐私。”
华榕怔住了,她蹙起了眉,先是看着苏净冷淡疲倦的眉眼,又转头去看自己身侧始终未曾发一言的男人。
她自然能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当着许多人,江云深并没有抱她,只是坐得很近,道,“华致远之前因为意图猥亵你,基本算是被逐出华家了,华叔应该无意再分他财产。”
“至于公司,他本来就是预备留给你的,你苏姨也言明放弃这一部分,至于其他的……你怎么想?”
呵,苏净心头泛过一阵冷笑,只是没表现出来,因为没这个必要。
她只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这些股份你是打算自己要了,还是放在华榕的名下?”
江云深不轻不重的嗤笑,随即漫不经心的道,“不是我的东西,我拿了像什么话。”
苏净心头的冷笑更重了。
他不是不拿,只是换种方式拿而已,还能拿得更多。
…………
第二天是葬礼。
车祸那天的大雪已经全部融化,甚至转成了晴天,只是冬日的暖阳并不暖,仍旧是沁人心脾的寒凉。
人来了很多很多,陆陆续续基本没有断绝,浩大得像是一场盛事,又庄重肃穆。
华榕穿着白色的打底外套纯黑色的大衣,长发未挽,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整个人安静得冷清,对每一个前来吊唁跟安慰的人说着书面又重复的感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