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运气比我好,你现在还有我。”
华榕一下闭上了眼睛,眼泪掉得更加汹涌。
他抬手把她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女人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关节用力到泛白,压抑情绪的绷带终于断裂,她失声哭了出来,“我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突然就不在了……”
她的句子断断续续,带着抽噎,难以听清楚具体的内容,当然,也许原本就无意说给谁听,只是想说出来而已。
“我甚至没有见过他最后一面……通的最后一个电话里,也什么都没说……”
“我一直有点生他的气,好久都没有坐下来跟他好好的说过话了,我以为我们还有十几年几十年……可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男人大衣里面的毛衣很快被打湿成了深色。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头上,什么都没说。
江云深长腿大步走到她的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嗓音低沉温柔,“榕榕。”
华榕的瞳孔渐渐的聚焦在他的脸上。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呈现出一种涣散的状态。
“我觉得我只是做了个噩梦……”她喃喃的,眼泪如泉涌,不断不断的往外冒,“梦醒了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总是听谁说,就像做梦一样。
只是有些是美梦,有些是噩梦。
这充满了消毒药水味道的病房,还有眼前男人看她的眼神,跟她说话的语气,都无一不是在彰显着某个事实。
她不会醒来了,因为这不是梦。
“是,”江云深握住她冰凉得厉害的手,一点点的收紧,缓慢而清晰的道,“你爸爸过世了,很残忍,但你只能接受,必须接受。”
她低下头,眼泪瞬间掉得更厉害了,一滴滴的像是掉了串的珠子,接连不断的砸在男人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