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榕离开华时后直接回了枫桥别墅,先吩咐厨房特意熬了粥,再让张嫂把住院需要用的生活用品收拾好。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她才让司机送她去了医院。
江云深在加护病房待了三天后转入普通病房。
第四天傍晚时醒了过来。
彼时光线还好,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窗户的玻璃投射了进来。
窗前摆着一张躺椅,铺着柔软讲究的毯子,女人正躺在上面,穿了件很薄的姜黄色毛衣,长发只在发尾扎了下,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夕阳的光线落在她的身上,静谧又慵懒。
甚至谈的是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了,如果这不是医院的话。
不知道真的是心灵感应还是视线的存在感足以叫醒一个人,华榕浅眠多梦中,恍然间猛地失重,一下就把她惊醒了。
视线迷糊间,她下意识看一眼床上的男人时,猝不及防的对着男人漆黑深邃的眸。
有那么一瞬间,因为初醒的朦胧跟这梦幻般的光线,她甚至以为自己是进入了另一个梦。
“榕榕……”他声音很低的叫了声,声音粗噶得简直难听。
华榕却因为这声一下如梦初醒的从躺椅里弹跳了起来,几步冲到了病床边,本应该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变得很轻,“你醒来了?”
男人的手艰难的从被子下伸了出来,轻轻的,却又好似竭尽了权利的握住了她落在床沿上的手,哑声吃力道,“嗯。”
“哪里疼或者不舒服吗?我叫医生过来……”
话说出口,才发现声音是哽咽的。
很奇怪,这几天她受了不少的打击甚至是冲击,但从来没有哭或者想要掉眼泪的欲望,像是忘记了,然后此刻突然想起。
只是水意弥漫过眼睛,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受了这样重的伤又耽搁了两天,刚做完手术的身体自然是极端虚弱的,说话甚至是睁眼都会消耗他为数不多的体力。
他没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又闭上了眼睛。
华榕忙伸出另一只手按铃叫来了医生。
她见他闭眼,想到那边去拿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回枫桥别墅,俯身试探性的一点点想抽出自己的手。
可她才退出一点肉眼都看不见的距离,男人的手就将她再度握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