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她头靠着床,半睡半醒的像是睡着了。
门突然被打开,声音细微,但还是一下惊醒了她。
卧室里漆黑一片,她只能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颀长挺拔的男人身形。
他站了会儿,并没有开灯,直接走了进来。
然而门开后,从客厅漏进来的光足以勉强看清楚卧室内的摆设轮廓。
江云深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然后蹲下了身。
女人曲膝而坐,长发的发梢垂落在了地上,旁边是手机,还有绿得通透而又浓翠的翡翠手镯,已经碎成了几块。
“华榕。”
她看着男人在暗色中并不清晰的脸,低声陈述,“我的手镯碎了。”
“我知道。”
“你说,如果我反应快一点,是不是能接住它,或者,如果我能看出那女人还会来这一手,直接把镯子抢过来,是不是就不会摔碎了,还有……如果我早点发现我身边有个包藏祸心的助理……”
华榕说完,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了。
墨念蹙眉冷目,跟了上去。
身后,凌夫人还在那哭,“养尊处优”了几十年被一个20岁的小丫头打了,她现在都没缓过来,一个劲儿的嚎。
凌振渊太阳穴直跳,终于忍不住喝道,“行了!你还有脸哭,让你把镯子还给人家,为什么碎了,你是不是活腻了?”
“你还骂我!”凌夫人越哭越厉害,“你看着她打我一句话不说,你是不是男人?她把我们儿子打成那样,我气不过……”
“你还气不过,还不是你作的?”凌振渊气疯了,吼道,“活到五十岁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昨天在华家怎么说的,刚才说了什么,你没听到吗?”
…………
墨念开车,略一思量后,还是送她回了十月红。
华榕从凌家出来后,就一个字都没再说过,沉默得快要不像她。
回到家后,她才低头道,“念念,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墨念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抬手环住她的空间,“要吃东西,晚上睡之前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条短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