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到仓库最里面,里面还有不少成品画,一幅幅的挂着,还标上了价格,最低价要价十万人民币,最高的八十万,我对这幅最高价的裸的画很感兴趣。
我想是个男人都感兴趣的。
看过大部分画作,我转身问那外籍画师:“你们到这里多久了?”我中秋节的时候来过一次,此后的三个月里都不曾来过。
外籍画师伸出两个手指,对我比划着说:“两个多月了,就是你们中国人过中秋之后,我们就到这里来了,你是第一个发现我们的人,也是第一个欣赏了我们的画的人,怎么样?你可以买我们的画吗?”画师的中文说得不流利,但是通过他的手势,我“听”出他意思。
“呃,刚才那女人,她是你爱人吗?”我问。
“谁呀?”里面传出说话声了,是个男人的声音,我再探头一瞧。这时那女子正面对着我,我刚才看到她伸出来的舌头这会缩回去了,她的脸被头发摭住大半边了,另一半仿佛涂了彩似的。我见鬼了?吊胫的人居然可以转过身,正对着我?
我贼贼的进去,那女子仍吊着,另一则有一个男子正对着她,做出指挥之状,而他身边的婴儿车上,有女婴的哭声,我想这个女子是玩自杀?还是真吊胫了?
那男子丢下啼哭的女婴,走了出来,他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警告我不要靠近他。
我厉声问:“你在干什么?人都吊胫自杀了,你居然不救她?”
“嘿,她在工作,你不要紧张,不要过来,我马上就好。”那男子的相貌让我看清楚了,他真是个外籍人士,一个不折不扣的鬼佬。
他们在干什么?这里居然成了他们的地盘,谁让他们住进来的?我转过一堵背景墙,走近他们。天啊!原来那男子在作画,而那个“吊胫”的女子是他的模特。她的脚其实是站在一只条凳上的,我刚才没有看到下面这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