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二十七他死了

刺圣 雪吖 2370 字 2024-04-21

天海。

街道宽宽,行人款款。

道旁的店铺里面间歇传来一两声有气无力的吆喝,最当红的烟花柳巷也只是开了一个角门,悬在外面的大红灯笼都有些灰蒙蒙地。

人人自危的当下,似乎只有天海左家依旧我行我素。

前不久在闹市斩下的二十几颗头颅之中,论起来历资辈,似乎便有左家的一名旁系子弟。

领头的张家,举刀的卢家,都已经做好准备等着左家炸毛了,谁能想到静等了数日,在那朱红大门之后,依旧一点音信都没有。

自从左家的左绝莫名其妙死在了白云宗的入门试炼之后,左家陷入这样平静却又危险的情况已经太久。

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藏着的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疯狂。

没人愿意在这种时候去惹怒了左家平白当了个替罪羊,即便是张家与卢家,都不愿在这个时候撄其锋芒。

也活该那左家的弟子倒霉,说是刚从勾栏出来,被榨干了最后一点力气,腿肚子还有些打转,意乱神迷之际被一道不知道哪里来的攻击给误伤了,一怒之下加入了战局。

再后来的事情就不必说了,对于卢家来说,一个没自报名号的无名小卒,多杀一两个又济什么事。

左家门外的那三课金刚树最边上居中折断的断茬口,已经铺上了一层细细的灰尘,风吹雨打,初冬干燥,那断口显得很是枯燥。

没人去管。

左家家主这几天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之前让下人们辛辛苦苦搬到院落里还带着血迹的种种刑具全都砸成了碎片,还得烦劳那些下人胆战心惊继续收拾。

据出来的那些下人们说,家主就坐在院子里的正中央,似哭似笑,也不动弹,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几日的夜里,听到的从那边院落传来的哭嚎声更是证实了这些人的所言非虚。

家主莫不是发疯了?

这句话落在很多人的心里头,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

然而还没等余下的人多做猜测,祖屋那边已经传来了一道消息,更让人惊奇的是,这消息似乎还是从家主嘴里传出来的。

让诸房的主事人到祖屋会面议事。

仅仅只是一句非常平淡的话,却给现在人心散乱的左家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没人知道这些大佬们在祖屋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在他们出来之后,左家整顿旗鼓,似乎要因为之前那无名小辈的死向张卢两家要个说法。

祖屋的门被重重关上,那排列整齐的灵位之中,新漆了一枚朱牌,注定再也见不了天日。

乌鸦酒馆在很多人的眼里,就和悬在外面在风中飘荡的牌子一样,都是神秘与阴暗的象征。

相比较左家的大动作,酒馆里面发生的事情就更加的不起眼了。

等到千面狐再一次来到酒馆的时候,怎么着也没想过她会得知这么一个消息。

她已经在酒馆里面站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人对这个消息做出任何相应的回复。

之前带着那个失败的任务回来的时候,看着老头儿从未有过的大惊失色,她心里头便已经隐隐之间有了猜测。

只是那抹猜测太不明显,也太不可思议。

于是乎,当这个猜测变成了事实的时候,才显得更加惊世骇俗。

老头儿和那个已经死了的陈楠,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面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作为少数和老头儿混得很熟的乌鸦,她对老头儿的了解绝对是超出寻常乌鸦太多的。

虽然她和老头儿没有师徒名分,但她自己心里清楚,不是老头传授了她这一身本事和那压箱底的幻术,依她的姿色和实力,只怕早就已经被人撕扯成了残花败柳,苟活都是奢望。

可即便她和老头儿有着这一层关系,她也从来没从老头儿的嘴里听说过陈楠这个名字。

确确实实,一次也没有过。

实际上若不是她接了这么个任务,她甚至都不知道陈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