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回握住琰帝的手,顺着他的牵引走至一旁的休憩处。
桌上可怜的几个茶杯十分的显眼,同平日里琳琅满目的吃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倾心淡然一扫,提壶为自己倒了杯水,启唇轻抿,神情有些动容。
竟是晾凉的开水。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平日里同琰帝多次无事消磨时光,即便是饭饱之时,仍有宫人们准备的精致的小吃食,如今……若如今再不知这其中的缘由,她该怪自己脑袋的不灵光了。
“你今日倒是节俭,连点心都蹭不着”。
“是为夫疏忽了。想着此时应在母后那里”。
两人彼此语携他意的闲谈着,却又都不点破,诚然令一旁的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倾心是喜是怒,是忧是恼,且不说一一同识荆看不明白,就连已经认命般随了拜师礼的白芙也在迷茫着。
二人似寒暄般各自说那么一字半语便如同那一锅沸水进了一瓢冷水,各自沉默着。倾心向来性子随心,喜欢便多说几句,不喜几天不出一点声响的时候也是有的。但向来喜欢寻着各种缘由逗她的琰帝,此时也没了声响,呆呆的坐在她一旁的凳子上,满眼深情的望着她,瞧着她。可那双眼睛所透露出的光辉又时刻提醒着似有的深沉。他,在思考什么。
“夫君是打算同我在这里闲坐一日吗?瞧夫君的神情,似有话说。定洗耳恭听。”。
“自回宫以来,甚少有时日陪你,若你喜欢,坐一整日又如何。娘子,为夫知无不言。”。
琰帝那后加的知无不言,便是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陪她一日,求之不得;她想听的话,则是能避则避。他的话一出,她便也明白了。
“闲坐一日,即便你愿意,我却也嫌它无趣。若今日无朝决,有些事还需你拿主意。”。
“何事?”。
“你母后与胞妹。”。
倾心少有的正经严肃的神情,着实令琰帝心头一惊。以其对她的了解能让她出现这般神情的倒不多见。可是母后与宛儿出了什么问题?母后常年居于深宫之中,也鲜与人交往,以其尊贵的身份也断然不会又受他人胁迫的可能。而凤宛如今养患于无忧谷,除却其他也便只有病情这事儿了。
“是要讲话本吗?”。
倾心徒声打算张口欲要询问些什么的琰帝,眉目间呈上了些戏谑,可深眸中的冷峻却丝毫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