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妇人请来的这数十名保镖中,只有老大和楼下守在弟弟房间的老二有持枪证。
‘砰’一声枪响,正在跪爬的保镖身子一震,向前扑倒在地。
老大虽然开枪了,但仍不愿伤兄弟的性命,这一枪只是打在对方的大腿上,目的是阻止对方再过来。
就在老大松了一口气,准备瞄向老三的腿时,扑倒在地的保镖身子一动,双臂使力再次撑起身子,改为手脚并用继续朝他爬来。
“你……”老大深吸一口气,枪口重新指向地上爬行的保镖,这一次瞄得已然是对方的脑袋。“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地上的保镖不仅往前了一步,还往前了两步,对几乎快要顶在自己脑门上的枪口毫不在意,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恐惧或犹豫的神色。
‘砰’枪响的刹那,老大不忍心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对方已经仰面躺在地上,脑门上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脑后更是红的、白的泼了一地。
“不……”老大眼睛里满是血丝,压抑在心中的痛苦只能靠大叫来宣泄,枪口因为激动而左右摆动的指向已经走到面前的老三。“你们不要逼我!”
杀兄弟而自己活,这种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体会。老大的这队保镖都是曾经的战友,虽然现在属于和平年代,但他们当得却是边防兵,还是在云南。在不知多少次与毒贩的战斗中,生死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战友情,救命之恩在他们之间已属平常之事,枪林弹雨中,只有舍生忘死的配合,才能战胜亡命徒般的毒贩。然而一同出生入死兄弟没有死在敌人的手里,却死在自己的枪下,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开,开枪……”贵妇人躲在老大的身后,已经被逼到墙边,眼看着好像人偶一样的老三近在眼前,恐惧的她嘴中不停的催促着。
老大勾着板机的食指颤抖着,他知道只要自己扣下去,老三就会死,但他没有选择,他可以死,身后的雇主怎么办?现在他的身份不是军人,而是保镖。保镖的职责就是要保护雇主的安全,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就在老大再次闭上眼睛,一滴泪珠从眼角滚落时,扣下的食指却似乎被什么顶住,枪声并没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