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的阿金听了这喇叭里传来的声音小声的问着基佬,外面那老头谁啊?
基佬眯了眯眼吐了两个字,条子。
不过,我不怕。老苗提高了声调。我一没老婆,二没孩子。我怕什么。这么些年都是这么过的,别人不清楚,你秦黑子还不清楚吗。
秦爷突然哈哈的大笑了,他指了指老苗便转了身。
天黑了,我这夜路走的多,偏就不怕撞见鬼。老苗的喇叭声传透了宅子。
秦爷进了灵堂沉声来了句“点蜡、封棺”。这时灵堂里散站着的各路人马都迅速的排列好。
其实秦爷的一声令到是弄的所有人的心里在画浑。按老话,这“点蜡、封棺”是正儿八经的黑丧规矩。只是在本地儿这黑市里几十年了都不曾出过正经的黑丧了。也不知道这唱的是哪儿一出。就凭末口当家人的地位还真不够格。
小马哥站在山哥的后面露出头望着秦爷的背影儿愣了神儿,后面的阿强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收回了目光。小马哥慢慢的把手张开贴在裤子上蹭了蹭。他咽了咽唾液,满脑子里回荡着撞击棺材的声音。
此时秦爷站在灵台前举着香嘴里阵阵有词儿的嘟囔着。秦爷上过香后便到另一边净了净手。接着便是按照辈份地位挨个的上前进香。
这上过香后,秦爷便到家属跟前眯着眼笑了笑。秦爷躬着身子拍了拍一个十一、二岁男孩子的头。这时孩子的母亲吓的哇的一声大哭了,她小心翼翼的拉过男孩抱在怀里。
秦爷见了,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抓起孩子的手就往棺材的方向走,这时女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哭起来,秦爷,我求您了,放了我的孩子。
秦爷停步在了棺材旁,他看着男孩指了指棺材,里面的是你什么人?
男孩望着秦爷不作声。秦爷露出和善的面容。那我猜猜,里面的是你父亲。
男孩听后呆呆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躺在里面很孤独,你要不要进去陪陪他。秦爷用手摸了摸男孩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