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不知道,明彦君那爽落的性子,如何受得了他?
卞威笑道:“纵然他们私下说笑,总不成在王爷面前放肆!”
二人说着话要走,转头见楚远还在众臣的包围中,互视一眼,一同伸手将他拽了出来,一个道:“上将军,西北一战,尚有许多不明,还要请教!”
另一个道:“楚兄,一别数月,今日到兄弟府上坐坐可好!”
楚远早已不耐应付,闻言立刻点头道:“好!好!”撇开众人,跟着二人就走。
还没走到殿门,就见一个小太监飞奔而来,向三人躬身道:“明王爷、卞侯爷、上将军留步!方才皇上传话,请三位御书房一叙!”
这刚刚下朝就将三人召去,知道他们与皇帝情谊菲浅,可是如此,也未免引人嫉妒!
一时间,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三人身上。
六皇子耶律真经过一年禁足,表面上虽收敛性情,可是心中对楚若烟实已怀恨,见状轻哼一声,低声道:“父皇对楚大将军当真是看重,如今刚刚回朝,又有什么军情非禀不可!”
他声音虽低,可是五皇子耶律昊立在他的身侧,却将这话满满听在耳中,浅笑道:“父皇与楚大将军既是同窗,又是同袍,之前的战报,说他被刺身亡,父皇可不知道有多伤心?如今回朝,自是叙别来之意,又哪里是询问军情?”
这还不如是询问军情呢!
耶律真轻哼一声,想要再讥讽几句,但见有楚氏兄弟在侧,张了张嘴,终于忍住,一甩袖子,当先出殿而去。
楚若帆、楚若麟见他眉宇间皆是阴郁,心知还是为了被禁足记恨,只是微微挑眉,并不如何放在心上。楚若宇却不知道那桩公案,见耶律真如此神情,不禁暗暗诧异。
自家妹妹自幼混迹皇宫,宫里这几位皇子都曾是她幼时的玩伴,尤其以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走的更近些。
如今四皇子流放且不必说了,这位六皇子,怎么倒像是与楚家结怨?
要想向两个弟弟问明,只是这殿上人多口杂,并不方便,便转身向余下几位皇子施礼告辞,向两个弟弟一望,转身向殿外去。
“楚大哥!”刚刚踏出殿门,身后便传来一声温和的呼唤。
楚若宇回头,但见五皇子耶律昊跟了出来,便躬身行礼:“见过陈王殿下!”
耶律昊摆手,含笑道:“你我自幼一同长大,怎么楚大哥走这几年反而生分?”
楚若宇微微一笑,虽直起身体,却仍保持君臣间的恭敬,摇头道:“君臣有别,年少时不懂,等到年长,岂还能如幼时一样?”
耶律昊点头,轻叹道:“那时不分什么君臣,我们在一起玩闹,可有多开心,如今年长,习了什么礼数,分了什么君臣,反不似那时快活!”
总不能永远都不长大吧?
楚若宇微默,向他深望一眼,并不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