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嶙峋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他跟你说的?”
灵犀点头:“当年,是司徒朗对他说,司徒家出文臣太多,却无一人占领武将之职,所以,司徒九云才弃文从武的。”
楚嶙峋听后,眉宇间轻皱,当年一起在公羊府上学武,他从未问过自己这个同门为何明明喜欢诗词歌赋,却偏偏要置身军营每日里沙石中打滚练武?
如今看来,司徒家想要在上京城的朝堂立稳脚跟,已经谋划了许多年了。
钟断肠叹息的摇摇头:“司徒青天深藏不露这个是事实,司徒朗受自己父亲的影响心思如何这不得而知,而司徒九云这个孩子,我看到的是一腔正气的。”
楚嶙峋点头:“所以此时,能找出司徒青天当初谋算陈国后又引起晋国宫乱的证据大告天下,那么此人便是天下得而诛之了。”
钟断肠说:“身为上京城的重臣,想要找到他的罪证可不容易。”
“总会找到的。”楚嶙峋此时叹息,又说:“这次去找老师,还得知一件事情。”
灵犀侧头问:“什么事?”
楚嶙峋:“修雅山庄门主,是当年的陈国公主。”
灵犀:“-------”
钟断肠:“他如何知道的?”
“修雅山庄庄主水新月,十三年前在西北边境受伤,救她之人正是我师父,凭着自己整理的陈国文献中的一张公主图便一眼认出了她。”
灵犀:“那,她可有对你师父说自己为何受伤?”
楚嶙峋:“与湘南府有关,水新月此人原是陈国的清河公主,同样是众心捧月风光无限的长大,后来陈国瘟疫后她被误以为也得了此症,就在谁都以为这清河公主早已身亡时,十三年前她却在湘南生出了一场造反,当时湘南王并不相信陈国灭亡与楚国有关,便将清河公主抓起来想要关住她免得她闹事影响了在上京城中安享晚年的陈后主,可是后来清河公主逃了,因为从湘南府逃走身负重罪,来到了西北。”
楚嶙峋:“-----”果真还是不如一根蛇一条虫啊!
她站起看着他:“吃饭了吗?”
楚嶙峋点头:“在老师那里吃了。”
灵犀听后,深吸了一口气的低眉,眼底藏着暗涌:“问出来了吗?”
楚嶙峋此时的脸色同样有些低沉,回答她:“问出来了。”
“那去二叔房里说吧!”灵犀转身朝着钟断肠屋子走的时候,顺便说了自己今天下午去找了晏今朝。
在这晏小侯爷口中问了一圈以后发现,晏老侯爷根本不可能会有如此算计陈国或晋国的心。
楚嶙峋听她说完以后,默不作声的揽着她的腰走着。
灵犀抬头看了他一眼,在这月色之下,这张俊美的面容下映照了一圈阴霾。
她心底恍然之间有些乱了起来,不自觉的伸手捏住了他的袖子。
此时的钟断肠正坐在屋子里,也是难得的没有喝酒,却一个人坐在窗户边看着月色,听到脚步声后转过头来,本来眼底的惆怅瞬间化为平日里的不羁笑意:“这么晚了还来这里,想必得到很重要的消息了吧!”
楚嶙峋让灵犀先坐下后兀自去关上了门:“三十年前去往陈国的那一批使臣,名单全在我这里了。”
他说完,从话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走回来放到了桌上,钟断肠先一步的拿过来一看,漠然。
灵犀此时咬唇,眼眸中的情绪从翻涌道平静,最终无声无息的波澜不惊:“是不是有司徒青天。”
楚嶙峋看着她,伸手在她头上轻抚,点头。
灵犀闭了闭眼,唇角勾勒出一抹凌然苦笑:“-------”
钟断肠此时深吸了一口气的放下名单:“三十年前的这一批使臣,如今尚在人世的也只有两个,司徒青天和早已退隐的韩彦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