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说:“在笑那个狗官啊!成日里也不知道在作什么妖,我听在踏雪居的探子说,这苟长剑隔三差五就要去踏雪居找柳如烟,说的尽是让她如何勾引咱们西北王的话,而且还说咱们殿下根本就不喜欢新娶的王妃。”
灵犀对她说的后面丝毫不感兴趣,只抓住了:“你干嘛找探子去踏雪居?”
连翘一时间捂唇,知道自己说露了嘴。
灵犀无奈的叹息:“往后别干这种事情了。”
这一夜洗了澡后便早早躺在了床上,灵犀闻着空气里的安神香,可是翻来覆去的一点也不想睡。
心中不断的翻涌出昨夜楚嶙峋的那些话,眼中也恍惚的浮现出他那时的眼神,时间渐渐过去,这心中的痛意越发明显。
她翻身仰头的捂住了胸口的难受,眼角不觉的便落下了泪。
明明昨夜没睡多久,今日并未怎么休息过,可是这月上柳梢头又缓缓落下后,到了后半夜,才这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可是睡得也并不安稳。
梦中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声音,有晋国宫乱铺天盖地的撕心裂肺,有不荒山灼灼火光里的生死离别。
她陡然间害怕了起来,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偏偏醒不过来,时而如同洪水淹没,时而又仿佛火光灼身。
“啊----”当她满头大汗的从榻上坐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人一下拉住了她的手:“公主---”
灵犀惊魂未定的侧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连翘的这张担忧的脸,顿时伸手扶额;“我又做噩梦了。”
连翘眼眶微红的说:“公主,你一直都在喊着殿下----”
灵犀:“-------”
连翘赶紧端来一个杯子:“天还未亮,我们还会吃些药吧!今晚殿下就应该回来了。”
灵犀听后,脸色苍白的点点头,喝下了药后便又躺下,紧紧抓着手中的被子很是无助的模样,甚至,连一句话也不想说的借着药物,又强制性的让自己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
灵犀起来的时候时间并不算晚,尽管吃了药物,也并不能让她像以往那般睡足时辰。
柳焕生直接断了一盘油肚香肠过来,递到他跟前:“还是吃点东西再进去吧!”
然后,沈六溪直接落荒而逃。
灵犀在马车上看着,宫悠见沈六溪都跑了,自己更加不想瞎折腾,直接带人赶着回衙门赶紧吐去了。
一直到了夕阳西下,这门口再没看见沈六溪的人回来过。
灵犀趴在车窗上笑着:“倒也算是个办法。”
追风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叹息的说:“主子,回去了吧!”
她看着柳焕生此时也打算离开了,便点头:“好,回去。”
楚嶙峋给柳焕生兄妹安排的宅子名叫踏雪居,院子不大,但是只有两人便显得有些空旷了。
一开始本是安排了些丫鬟下人的,但是柳焕生自知自己此时的身份便谢绝了,只留了一个看门的大爷。
柳如烟此时正在摆饭上桌,只见自己哥哥手中提了个食盒回来放在了桌上;“今晚加菜。”
她一笑:“西北王让哥哥今日去做什么了?”
“这个你就别管了,女孩子家的还是以琴棋书画为主。”
柳如烟理了理袖子,将食盒中的菜端出来摆放好后坐下:“对了哥,今日苟大人又来了。”
“别理他!”柳焕生端起碗:“西北王不喜欢的人,我们最好也不要太多牵扯,再说,苟长剑这人有些奇怪,之前他说的那些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柳如烟一楞:“----嗯----”
柳焕生望着她:“哥哥知道你的心思,可是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的。”
“我明白。”柳如烟低眉苦笑:“苟大人说的那些话我怎么可能在意,西北王要是真不喜欢王妃,那么便不会娶她,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那么就别转牛角尖了,哥哥往后替你寻一个好夫婿。”
柳如烟等了他一眼,然后苦笑黯然的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