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巫女当时没有碰巧救出他怎么办!要是青木真的被训练成一个杀人武器,是不是此时他们相见只会是兵刃相见,她还会极为不屑的说他像个鬼一样?
“青木----”她抱着他的手收紧,少年单薄的苍白无力,受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他还是守在了她的身边,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护着她。
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恨她?
心口的疼意蔓延开来,灵犀哭着哭着,渐渐的也哭不出来了,腹部仿佛又什么东西在拼命的撕咬一般,五脏六腑都在沸腾都在喧嚣这痛意。
“啊------啊-----”
她不得不放开青木,自己滚到了一遍把自己卷缩在一团的咬着牙,可是痛呼的声音还是会从齿缝间露出,那极端的痛意让她几乎看不清眼前,满头的冷汗打湿了头发,手指紧扣着腹壁似乎想要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那颗药-----是蛊虫。
她终于明白花愔愔临走之时说的那句有她好受是什么意思了。
钟断肠曾经教她练毒之时,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用尽世间良药给她喂下,终于让她能百毒不侵后才敢教她,花愔愔想要将她百毒不侵的身体毁掉,那就势必要从五脏六腑下手。
可是,疼----太疼了-----
疼到想要去死,真的想死--------啊----------
她趴在地上爬着,根本忍受不了的想要敲开石门,手指扒在地上每前进一步地上便会出现血痕,眼前全是泪水和昏暗恍惚,什么都看不见只得在地上乱抓。
她放声大哭,指尖全是血迹的直到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或许是真的要死了,脑中恍然的出现了好多影像,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此时瞬间破开翻涌而来,那些翻涌出的记忆,那些一直不敢面对的事实---
都出现了。
青木醒来的时候,眼中惊恐的看着那满地的血痕和卷缩在床边紧抱着自己的身影,惊呼的大喊:“姬月!----姬月!----”
灵犀深吸了一口气,将他抱住的说:“青木,对不起。”然后伸手在他腰间银针上一刺,让他整个人顿时昏迷了下去。
她满脸泪痕的放开他,转身坐在地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能让自己平复:“我失过记忆,很多东西都不清楚,还请花门主告知。”
“失过记忆?”花愔愔听后,眸中多了些复杂的看向青木:“怪不得。”她转身,走到石桌边靠着:“当年不荒山下,你可还记得到底是谁从那群术士的手中救了你?”
灵犀伸手擦了擦眼泪:“一个黑衣少年。”
花愔愔问:“那你肯定记不得,那少年是如何跳入悬崖,如何将你亲手推给了你那哥哥姬凌光的。”
灵犀看向她:“我隐约记得一些。”
花愔愔挑眉:“那你又可知,当年你哥哥带人攻上山带下你,却被我们神途鬼门包围死伤无数?”
她摇头。
“当年,我也在场,你迷迷糊糊的靠在你哥哥身上,发着高烧胡言乱语。”花愔愔叹息:“偏偏你们都被我们抓住了,根本逃不走。”
“神途鬼门为何要去不荒山?”
“因为抓人。”花愔愔看着青木,说道:“门徒少了,自然是要找些回来的,恰好当年路过不荒山,遇上了你们。”
灵犀深吸了一口气,脑中闪过了一些画面,一群飘在地上的人围着他们,她躺在姬凌光的身上说不了话也动弹不得,浑身热的快要燃起来一般。
她似乎想要摇醒身下的人,想喊一声哥哥,可是早已中了迷药的人根本连眼睛都睁不了:“然后呢?”
花愔愔笑道:“神途鬼门是邪魔歪道,论资质,你是最好的,气息极纯,是个好苗子。”
“可是你们最终没有带我走。”
“当然,这小子突然冲出来。”花愔愔指着青木:“他让我们,不许带你走。”
灵犀此时根本不敢看青木的脸,吸了吸鼻子:“可他当时还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可是,我从未见过他那般执着的孩子。”花愔愔缓步走到她面前:“入鬼门如赴死,可他为了你-----甘愿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