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在昨日知道的。”她顿时扶额:“当年,哥哥身负重伤将我送出宫,自己却孤身阻拦楚军,他--------”
钟断肠默然了一下:“我之所以怀疑你哥哥没死,昨夜,文一通见了一个人,一见面便跪在地上,哭着喊他太子殿下,这个世上能让他这般失态和屈膝的人,除了你哥哥,我想不出还有何人。”
灵犀心口猛跳着:“在永乐三宫?你看到哥哥了?”
“我不会那般果断确定,那人当时从头到脚都蒙着看不清模样,与文一通只不过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他在永乐三宫似乎可以随意出入,但是却极其谨慎,当时身侧便跟着四个高手,我也不敢再往前一步查探,而他离开后,文一通再次跪在地上,捂着脸捶地大哭。”
“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文一通。”文一通是什么样的,清风明月般的人物,整个天下的少年传奇,能遇见什么人让他如此失态崩溃?
“我要去永乐三宫,现在就去。”她立马站起来便要朝着外面跑去,不管那人是不是姬凌光,只要有机会,她便一定要去查探清楚。
“站住。”钟断肠一把将她拉过来坐下:“你忘记自己现在什么身份?你要以什么样的名义去明城。”
她眼中红润紧要双唇:“我---想要一探究竟。”
“若姬凌光在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钟断肠此时看着她:“我们此刻不能盲目,如今既然已经浮出水面,那么就要沉得住气好好查查,这样冒失可不行。”
“可是二叔----”她一头扑到他怀里:“他是我最爱的哥哥。”
“那也要等,若是此时行事引起风吹草动,或许有些东西就真的藏不住了,你的身份,还有,永乐三宫的那些人。”
灵犀听后,心中强忍着悸动的闭了闭眼平复:“对不起,让二叔担心了。”
钟断肠点头,摸着她的头说:“好阿囡,好月儿,你现在有些事该停一下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他低眉:“楚绝尘,他或许----------我想,此时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的,连翘同我说了长思的身份,加上这永乐三宫,他当年到底保下了多少晋国皇族尚且没有定数,我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保下的,但是他--------或许与我们之前的记忆有差错。”
灵犀恍然一笑:“为什么?你父亲是为何而死的你忘了吗?即便如此,你还要维护安庆王?”
“就算全天下都认为安庆王是无情无义的小人,是为了自己利益会欺骗心爱之人毁弃一国之人,一切的因果,他都一人承担了却从不吐露分毫比起有些暗地里勾当的小人,干净多了,但是在我心里,安庆王,比这个世上的任何一人都干净。”
她陡然间,手指发颤到垂下桌子,就这么看着长思:“在你眼中,当年晋国宫乱,他还是个受害之人了?”
长思撇开脸:“谁都不信,谁都胡言,可是当年经历了那场灭城之战的人还在世的人是看得最清楚的。”
灵犀此时缓缓站起,走到了身后树上扶着,似乎有些呼吸不匀。
长思看着她:“我知道,谁都不爱听,就愿意相信当年那件事都是安庆王一人所做,所以殿下说过,这个天下不管谁误解他,都是没关系的,因为他们不配让他去解释-----可是,司徒灵犀,你这个相府大小姐做的太奇怪了,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安庆王如今的禁足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一直扶着树干,并未回头,也不说话。
长思此时眼中微眯:“喂,你干嘛?”
灵犀头也不回,声音压抑的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昨日猜测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难道此时此刻,我不该问一问,自己的后路是什么吗?”
“你放心,我会保密的。”
“-----”长思眼中一震:“为什么要信你?”
“我只说一句话,信不信随你,我现在没有心情,所以,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长思沉默了一下,哼了一声的转身,离开了相府。
偌大的院子里,她便一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怀香一直在不远处看着,眼中很是无奈,自家小姐现在的心情,一定是很不开心的吧!
正当她不知该上前去劝解还是呆着等待的时候,眼前突然晃过了一个人,一身褐色衣衫行动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