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夫人抿了抿唇不说话,看了看胡大娘,又看了看郑四夫人,心有不甘!
老太君满意的点头,“是个有气性的孩子,福气薄了些,你去找大夫人支十两银子将身后事安排了!”
郑四夫人忙道,“媳妇回头让金铃也送十两银子过来,绛雪伺候凤姐儿一场,权当做我的一份儿心意!”
“谢四夫人!”胡大娘又给郑四夫人磕了个头。
郑二夫人心里不满,撇嘴道,“四弟妹要是真有心就不该将人撵出去,如此绛雪也不会寻了短见,胡大娘也不会悲痛欲绝!”
胡大娘捂面不语,眼里闪着悲痛,对郑二夫人这话却是忍不住想赞同的……无论绛雪是怎么死的,要不是郑四夫人撵了出去,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儿……
“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了!”老太君凌厉的目光射向郑二夫人。
“可……”郑二夫人咬牙道,“难道就因为怕牵连就不彻查了吗?咱们郑家多少年没这样不明不白的死过人了?”
“你还知道这是郑家呀!”老太君冷笑一声,“上房岂容你放肆撒野?你给我出去!”
碧云被叫去上房的时候一脸莫名,惴惴的给在场的几个主子请了安,便立在那儿,目光却被跪在一旁的胡大娘吸引了,她跟绛雪认识了有十年了,自然知道地上跪着的那人是绛雪的娘,思及绛雪才被撵出去,胡大娘又哭的如此肝肠寸断的,心里便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老太君是不耐烦屈下身段跟碧云这等身份的婢女说话的,郑四夫人又自忖自己如今被莫名安了一个逼死绛雪的嫌疑,而碧云算得上是个证人,她要是开口问碧云,便有了窜供的嫌疑,遂也不好开口了,便是连看碧云也不曾,免得落人口实。
如此郑二夫人只好压下心底的窃喜,佯装极其不情愿的“挺身而出”,问道,“碧云,绛雪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你们可有见过面?”
碧云点头,“见过了,说了几句话!”
“那你就将你们说了什么如实道来!”
碧云满腹疑惑,还是老实交代道,“绛雪来的时候十小姐刚歇晌,奴婢便跟她去了厢房说话,绛雪说她家里已经另给她谋了份差事,她即便出去了,也不至于无事可做,虽然比在小姐身边伺候要苦一些!奴婢安慰她等过一阵,十小姐伤好了,就去替她说情,让她还回来伺候,绛雪听了十分高兴,奴婢们又说了会儿话,绛雪便拿了东西,冲正房磕了头便走了……”
郑二夫人立刻接话道,“绛雪离了兰馨阁后去了哪儿你可知道?”
碧云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去给十小姐打洗脸水去了,不曾留意!”
郑二夫人眼珠子一转,看着郑四夫人窃笑道,“这兰馨阁离璞玉轩离的这么近,绛雪去了兰馨阁四弟妹肯定也是知情的,转头就把人叫过去说上几句话也是极有可能的,可怜绛雪还不知道有的人呐惯会绵里藏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送了命!”
郑四夫人淡淡道,“自发话将绛雪撵出去,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