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要不是邓家,哪有她今日至高无上的地位!”邓大夫人恨恨的捏紧了拳头,当初先帝薨逝,今上是在邓家的全力支持下才得以顺利登基的。
“我们走!”邓大夫人突然起来,拽着邓雅容就走,完全不顾及在场那么多人。
“唉,邓大夫人怎么走了?”
“是呀,这宴席才刚刚开始呢!”
“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不给皇后面子了些?”
“邓家什么用得着给别人面子了?”
不知情的人都在好奇的议论。
知情的人却相视不语。
许姝想邓大夫人应该彻底明白了邓雅容没有成为大皇子妃的机会了,所以才对太皇太后不满,甚至直接拂袖而去。
可是邓家作为今上的忠实拥簇者,又有傅家环伺一旁,太皇太后为什么要得罪邓家呢?从利益的角度来讲,邓雅容做大皇子妃并无不妥。
或许是为了分权吧!邓家势力太多,太皇太后也担心有一天邓家的势力会大到她无法掌控,所以才要扶植其他世家与之分庭抗礼吧!
而邓大夫人在对大皇子妃无望之后会如何安排邓雅容呢?或许齐家真的会成为邓大夫人的选择之一,而太皇太后也该适当的安抚邓家一番不是?
这样想着许姝觉得现下的情形对自己似乎是有利的,不由轻松了许多。
本该和齐瑞一起在移花阁的许姝却出现在明台,太皇太后面色微僵,又见冀王妃也在,脸色更是不太好,对出身民间又多年无出的冀王妃,太皇太后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她的不喜,可是当着外人的面,开口却还是十分的慈爱,“九丫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环视了一圈不见齐瑞的身影,遂问道,“齐家小四呢?”
许姝垂着脸面露难过,双手捏着帕子叠在身前,身姿僵硬,刚刚从旁边路过的夫人们在许姝进来时便开始窃窃私语了,太皇太后心觉有异,抬头问道,“怎么回事?”
一位胆大的夫人起身回道,“臣妾刚刚路过御花园,看到齐四公子拂袖而去,独留许九小姐一人……”夫人看了许姝一眼,“似乎在垂泪!”
太皇太后脸色一僵,暗骂齐瑞不识抬举,这种场合也敢给她捅娄子,看来齐家家教果然是不堪的很,心里记恨上了齐家,却还要挤出笑脸来圆场,“年轻人就是脾气冲,九丫头受委屈了,回头哀家替你教训他去!”
太皇太后不轻不重一句话就要将这事带过了,冀王妃心中不平,就要为许姝说话,许姝却抢先一步跪下了,“太皇太后厚爱臣女感激不尽,只是正如齐四公子所说,臣女就是个瞎子,高攀不起荣国公府!”
“他当着你的面说你是个……瞎子?”太皇太后脸色阴沉,纵然许姝真的就是个瞎子,可是稍微知晓礼节的人都不会当着许姝的面这样说。
许姝沉默的点头。
“他才是瞎了眼!”太皇太后哼了一声,“好了,你先起来吧!”又吩咐冀王妃,“你好生照顾着她!”
许姝依言起来,从言语间分辨出太皇太后现在已经很不高兴了,不仅仅是因为齐瑞,也是因为她,因为她没有顺着太皇太后的意思将这件事揭过去,反而将这件事更加激化了。
在座的众人或低声私语,或偷眼打量许姝,或指指点点,冀王妃忍不住气愤道,“这些人真是的,明明是那个齐瑞的不是,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看着你!”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其实许姝要的就是这样,她要让大家都知道齐瑞嫌弃她,不给她留半分情面,让大家知道齐瑞对这门亲事的抵触,说的人越多,太皇太后就越不敢再开口提起这门亲事。
“你倒是想得开!”冀王妃有些心疼遭遇,又有些羡慕许姝的豁达。
“想不想的开日子都要过下去的!”许姝听力过人,当然能听到别人对她的议论,可是却毫不在意,“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了别人对我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从五岁开始,我就学会了要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下保持平常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