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弄清原因,余思洁查询了很多网站,国内的、国外的,可是关于“白棘”的资料,除了网上对“白棘”味道的诸多好评,关于“白棘”经营者或者制作者的信息几乎为零,仅有的也都是一些揣测和褒奖。
她想知道,究竟是谁又让沙棘蛋糕重现江湖。六年了,虽然作为沙棘蛋糕唯一传人的秦琪雪早已在六年前被确认死亡,余思洁也一直无法相信好朋友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自己,但毕竟余思洁并未亲见秦琪雪的尸体。尤其今天,“白棘”的味道与沙棘蛋糕的味道别无二致,让余思洁更加怀疑了秦琪雪的死。
难道,小雪没有死?她,又回来了?
晚上九点半,陈宇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想着女儿可能已经睡了,陈宇没有选择敲门,而是直接开了门进去。
陈宇的家很小,一家三口蜗居在繁华都市的小小一室户里,其实这种蜗居他早已习惯。从他小时候起,家便是小小的存在。两三岁时,陈宇跟父母从三线城市来到了上海这个让人魂牵梦绕、心之神往的地方。卖了老家的房子,揣着五、六万元钱与梦想,陈宇的父母在上海摆过地摊,也去工地做过苦工。生活是如此现实,他让人梦碎,也顺便断了逃亡的后路。老家已是回不了的过去,未来又不知何去何从。陈宇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穷困是一种习惯,也是想要摆脱的噩梦。
陈宇脱下鞋子,顺手把妻子丢在门口的鞋一并放在了鞋架上。他看见妻子开着台灯,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而女儿已经在小床上睡着了。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妻子的身边。他看到了桌上信头上“余思川”三个大字,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火,他直觉妻子又准备往家送钱。
“余思洁,你在写什么?”
认真书写的余思洁根本没有察觉到丈夫已经回家,她坐在椅子上被吓得一跳。
陈宇抢过书信,本能地想看看余思洁这次又想往家寄多少钱。余思洁看着自己的信落到了丈夫手里,心急地想将它夺回。比起寄钱这种“稀松平常”的争吵,她更害怕陈宇发现自己在寻找秦琪雪,而且还是通过自己的哥哥。秦琪雪这个名字早已被陈宇列入了“黑名单”,他认为自己一切关于秦琪雪还活着的假设都是一厢情愿、不切实际。之前余思洁只要一聊到秦琪雪,陈宇总免不了要生气,即使她理解陈宇对秦琪雪的厌恶不是没有来由,但她还是不愿让自己的丈夫指责自己的闺蜜,也不想让他浇灭自己刚燃起的那一星点儿希望。
余思洁跌着脚尖,跳了好久,都没能夺回信来,她终于还是急了。
“干嘛抢我信,我就要往家寄钱,我自己的钱我要怎么花就怎么花,不要你管,你自己没本事挣钱,别想着从我这里开源节流。是你要把我带出来的,你就要养我,不然说什么喜欢我,你有资本吗?”余思洁直觉自己把话说重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有去无回。而这些话又正好是陈宇最不爱听的,因为句句话戳中的都是他的软肋,是他的心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