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也没得选……”林伊人略略沉吟,“你二人先在这儿等着,太子府的暗卫都是高手,若是分散开来可能会有凶险。”
“王爷,您不能一个人去!”江诺拔出长刀,拦在林伊人身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坚持。
锵!就连林伊人也未反应过来,白季青的子母刀已然架在了江诺的脖颈上。
“三军出征,将帅同心,生死与共,同进同退,主帅既已发令,三军便该俯首听命,若是抗命不遵、违令而行,杀无赦!”白季青一脸决然道。
“我.操……三军出征……”江诺顿时绿了脸,在心底把白府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个遍,“现在加王爷一起,咱们就三个人,你当我家王爷什么,能陪着你去生死与共吗!!!”
“江诺,”林伊人不禁失笑,“二公子乃将门虎子,自然将规矩看得极重,若是烽火连天,兵临城下,将士们个个都如你一般意气用事,这仗必是不战自败。”
“这儿又不是战场,”江诺拧着脖子道,“再说了,要不是兰茵公主惹出一堆麻烦事,哪儿会让王爷陷入这般险境中?王爷处处为白府着想,可二公子呢,口中说着竹林中暗藏杀机,实际却要王爷以身犯险,这算哪门子的舅哥儿,咱们还要白府这姻亲做什么!”
“说得是!是羽阑高攀不上王爷!”白季青唇角微微抽搐,猛地将刀收入鞘中,显然心中极不好受。
“江诺,”林伊人神色一正,“你怎能与二公子如此说话?白姑娘被劫乃是因翯王府受累,今后不得再对二公子如此造次!”
“是。”江诺闷闷应着,分明一百个不服气。
正在此时,左侧竹林中再次传来了细锐诡异的铃响。紧接着,竹影婆娑,霰雪轻扬,一连串袅袅琴音从竹林深处悠然而出,委婉缠绵,如泣如诉,正是那首时常回响在翯王府上空的落花曲。
林伊人神色陡然一变。弹琴之人指法娴熟,技艺高超,显然并非谷小扇,可林伊人在教谷小扇抚琴时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技法心得,那托、抹、剔、打、绰、注、撞、起等几十种手势能够演绎出二百余种音域,一个外人,又如何能在旦夕之间将一首曲子演绎得如此惟妙惟肖,竟连轻颤的尾音也拿捏得恰到好处,与林伊人所教分毫不差呢?
除非……林伊人静静看着竹林中悄然升起的一个大红灯笼,心头不觉笼上了一层阴霾。
“江诺,把寒烟翠拿来。”林伊人道。
“王爷,”江诺不甘不愿地从马背上取下寒烟翠,递给林伊人,“您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救人要出其不意,记住,太子在没有玩尽兴之前,绝不会轻易下杀手。”林伊人话音一落,身影已掠入了苍郁的竹林中。
簌簌簌……洁白的雪从墨绿色的竹枝竹叶上纷纷坠下,大红色的灯笼在漫天飞雪中摇摇晃晃飘向远方,仿佛要引人走向诡秘莫测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