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一会儿,萱娘便提着一个盛放着各色鸢尾的竹筐走了出来,“王爷一向宝贝园子里的花草,怎么今日舍得连根拔起了?”
林伊人转身朝兰息园外走去,“上回听祁境说,辛州有个幼妹自小神智有障,什么都不稀罕,唯独很喜欢花草,今日想起便送她几株,若是辛州今后向你来讨花草,你便给他挑些带走。”
“是。”萱娘跟在林伊人身后,二人一路缓缓而行,朝琅风阁走去。
“适才出园子的婢女叫什么名字?”林伊人道。
萱娘道,“进府后都唤她金儿,原先是个被兄嫂嫌弃的孤女。”
林伊人道,“近日给她找个好人家,送些陪嫁,打发她出府吧。”
萱娘微微一愣,转而垂首应允。
林伊人和萱娘回到琅风阁时,辛州已垂手恭立一旁。
林伊人让萱娘将鸢尾交给辛州,自个儿撩袍坐入椅中,“听说辛梨很喜欢花草,府里的鸢尾不错,带回去给她种种。”
“王爷……”辛州眸光微动,单膝下跪,“辛州有负王爷重托。”
“起来吧。”林伊人道,“覃贵妃昨日可有为难你?”
辛州垂首起身,“覃贵妃只责怪属下未曾阻拦王爷进天香阁,其他倒没说什么。”
林伊人拿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委屈你了。”
辛州小心道,“覃贵妃不明原委,舐犊情深,自然有些恼怒。”
林伊人默然片刻,指尖轻轻转着茶盖,“陈东闲那儿情形如何?”
辛州道,“陈门主一个时辰前已离开筱安,邢南使想问问王爷,是否需要派人暗中护送他返回洛云派。”
“不必,”林伊人缓缓放下茶盏,“让邢原生立刻派人刺杀陈东闲。”
辛州愕然抬首,“王爷不是说,亏得有陈门主力证翯王府清白,否则府里多半会横生枝节,为何要还派人刺杀他?”
“本王不刺杀他,不表示太子不会派人刺杀他。”林伊人叹道,“此事亦属无奈之举,一则能使陈东闲早生警觉,避免他为太子所害,二则亦可嫁祸太子,让皇上和陈东闲认定太子睚眦必报,心生不满。总之,此次无论太子是否派出杀手,这个罪名都必须让他做实。”
辛州顿首道,“属下明白,只需刺杀,不可伤人。”
林伊人微微颔首,“陈东闲身手了得,让邢原生万万不可恃勇轻敌。”
辛州道,“是,属下这就转告邢南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