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扇道,“阿绪性子孤傲,我觉得他不大喜欢师姐,可是秋姑娘不同,聪明、漂亮又没什么架子,家世还不是一般的好,若是秋姑娘真的喜欢阿绪……阿绪也可能会喜欢秋姑娘……虽然我不喜欢阿绪心中有其他姑娘,但阿绪喜欢,阿爹定然也会喜欢……”
林伊人未等谷小扇说完,拂袖便走。
“哎,”谷小扇急忙赶上林伊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林伊人冷道,“为何明知必死也要入阵?”
“啊?”谷小扇惊愕一瞬,突然反应过来林伊人此前问的为什么,是问她为何明知必死也要入阵之事,顿时吱唔起来,“阿绪……”
“言绪不过是你养父的儿子,”林伊人打断谷小扇,“你没有必要把命都搭上,来还他的情!”
谷小扇急道,“反正我也活不过二十岁,如今阿绪要找叶浮生为倚岚门复仇,我身为倚岚门弟子自然责无旁贷!”
林伊人瞳孔骤然紧缩,“什么叫活不过二十岁?”
谷小扇道,“你为我疗过伤,应当知道我体质异于常人,那寒毒的确如你所说,是自娘胎里带来的,若不是阿爹和阿绪屡次相救,我怕是早就死了。”
林伊人身形一滞,未曾想当日他在言止阳埋骨之地的戏言,居然一语成谶。
“你今年多大?”林伊人涩然道。
“十……十六,”谷小扇咬了咬嘴唇,“阿爹说我是在冬日里生的,到了来年元月便十七了。”
林伊人蹙眉,“你的寒毒怎会无药可解?”
谷小扇道,“阿爹、阿绪、师傅、师娘一直在寻方子,但都束手无策。”
“为倚岚门复仇并非只有眼下这个机会,”林伊人道,“言绪何必一定要用以命换命之法来惩奸除恶?”
谷小扇黯然片刻,“如今以十九人对敌一人还需阵法相助,倘若今后叶浮生用那五枚令牌找到了骨仙草,阿绪去报仇不就等于送死吗?”
林伊人长叹,“莫非这世间之人,皆是为已故之人而活的。”说罢,撩袍迈入秋逸山庄,脚步重似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