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见一些外来客人,还是要由顾紫重来管的。
比如说,这个燕平南。
燕平南好久都没有消息了,要是他不来,顾紫重只怕都忘记了这个人了。
不过这个人的到来,倒还是让顾紫重感觉很惊喜的。
怎么说好歹也是老朋友了嘛,当初燕平南横竖想要娶顾紫重,结果吃了闭门羹。
顾紫重现在可是站在胜利者的角度去见自己眼下这个曾经石榴裙之下的男人的。
她很高傲。
燕平南也很懂礼貌,用现在的话说叫谦卑,也叫低调。
怎么看怎么像那种大公子哥,然后走在路上却是文质彬彬的样子。
顾紫重突然被人家的气质给吸引到了。
她对燕平南还是蛮客气的。
燕平南也挺客气的,直言当年的幼稚:“我当初在朝廷里和朱世子争来争去,到了现在,却都成了浮云。我真没想到还能再来到这里。”
顾紫重也是莞尔道:“难得燕大将军能有这般的胸襟。只是紫重冒昧一问,燕平南这次何往啊?”
什么,何往?
我哪儿也不去,就住你家了,在你家先蹭两天饭再说。
燕平南笑道:“我如今已经不是大将军了。现在我等于是游历山水,正好来到这里了。”
哦,倒成了旅游家。
莫不是要做第二个郦道元吗?
顾紫重苦笑道:“那两广的事务,燕公子不处理了吗?”
朝廷把大明最南端的两广交给了朱乐权和燕平南父子,那可是下了代价的。
顾紫重还讽刺道:“我最近也听说了,两广的百姓可都怨声载道啊。你们朱家管着一方百姓,可是要考虑着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才是啊。”
一提这一点,燕平南就来气。
两广的百姓都听说江南一带,金陵朱家治理得非常好,所以也都跟着说金陵朱家的好。
而朱乐权燕平南父子却成了对此者,他们在百姓心目当中的印象不怎么好。
燕平南心里再苦,也要憋出笑容来:“不过我可听说,朱世子最近刚把朝廷给的银子花完。”
这事怎么传得那么快?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顾紫重这脸一下子就变成灰色的了。
燕平南却在露着邪恶的笑容。
朱常禧让仆人把银子收了。
银子用马车拉的,光是搬运这些银两,朱府上上下下就忙活了三天三夜。
仆人们都累趴下了,歪倒在地上,累得跟孙子一样。
朱常禧一个人打赏了一百两银子。
众人立刻就有了力气。
顾紫重毕竟还是持家为重,所以她见不得自己家人花这么多钱。
她还劝子善哥呢。
朱常禧却一副不屑的样子,挥了挥手,并且示意仆人们:“弟兄们,你们就跟着我朱常禧干,以后要是有什么活,我肯定第一个先想到你们。”
仆人们欢心雀跃,手舞足蹈。
拿银子的事谁会不愿意干?
那些没有参与搬运的仆人们,知道了这个消息,都想拿头去撞墙了。
一百两呢,他们得花多长时间,在老家买块地,自己当地主都行了。
唉,不过他们也不得不服,毕竟这就是命啊。
谁让他们没摊上这样的好事呢?
不过这一次没摊上,不代表以后不摊上。
所以金陵朱家的仆人们都开始活跃起来,争先恐后地想要去干活,一个比一个积极。
这给了钱,感觉就是不一样。
朱常禧看到自己府上的人都生龙活虎的,自己心里也特别的满意。
他还对自己身边的家丁道:“以往我都是瞧咱们家死气沉沉的,却没有想到他们也有活泼的一面。”
家丁们都跟着配合。
只有顾紫重,她真心地照顾家,所以才一心想要制止子善哥。
可是朱常禧不愿意被别人制止。
他一开始是不理会顾紫重。
到了后来干脆不和顾紫重说话了。
顾紫重感觉朱常禧这个家伙也开始飘飘然了。
立了几次功,打了几个胜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这和当时哭得比谁都厉害的子善哥可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子善哥还说什么和小皇帝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害怕被皇上抄家,害怕被株连九族,害怕朱姓兄弟手足相残……
可是自从打跑了海盗回来以后,子善哥整个人的心气都高了不少。
看不出来啊,他这个男人的心里是越来越不容易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