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莹愣住了,她做了梁太太这么多年都没有怀孕,这是她心里的遗憾,总是不甘心以后将梁家分给林婉的子女。可是,这个女人竟然……
“贱人。”她已经忍无可忍,用力将候洁儿推开去。
“姐姐,求求你,我甘愿做小。”
林婉站在一边看着这两女争一夫的情景,嘴角泛起苦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过是十多年,这事情竟然也变成这样。”
叶限笑了一下,林婉点点头:“离婚时对那个男人我就死心了,不爱你了,出现在他眼前都是错,这样薄情寡义的男人,也值得在这为他出丑?”
召南此刻正藏在围观人群,指挥着雇来的小报记者拍着照片。见叶限看过来,冲她伸出大木拇指,表示一切顺利。
看着这场戏也差不多了,叶限走上前说:“两位,我是林女士的代理人,恳请两位出去解决自己的问题,请不要破坏画展的气氛。”
陈哲莹被候洁儿气的七窍生烟,看着叶限恍惚中觉得眼熟,
其实叶限已经在容貌上做了些小小的修改,但陈哲莹能成为名作家,观察力还是相当好的。她忽然想起这人是谁了,那天在咖啡店,她和霍处长一起带着个孩子吃蛋糕的。
“你……你不是霍先生的……”
叶限点点头,直接承认了。
不对!这里不对劲!
陈哲莹看看四周围观的人,她看到有人脖子上挂着相机,一定是报社记者!
这女人那天目睹自己和候洁儿吵架,今天又站在这里,她……她一定有目的。
陈哲莹反应过来,捋捋鬓角飞出的发丝,对着围观的人微微一笑,矜持地说:“对不起,有些失态,我恨抱歉。”
说着转身就走。
叶限和召南对视一眼,心想这个女人,真是变脸比翻书都快,她才应该去做演员啊。
陈哲莹盯着那张全家福,眼睛里都在喷火。
她记得这幅画,那一次她是带着孩子去梁家道谢的,感谢梁氏夫妻的救命之恩。
梁家有四个子女,最小的儿女和她的儿子年纪相仿,打扮的像一对儿洋娃娃,两个儿子都已经十多岁了,穿着西装打着领结,如小绅士;梁太太更是美丽端庄,看得她自惭形秽。那次,梁家客厅挂的就是这幅画。
从梁家出来,拉着孩子的手上了黄包车,回头看过去,那对夫妻站在一起,如同一对璧人,是那么般配幸福,她转过脸,眼泪就掉了下来。
“妈妈,你怎么了?”怀里的儿子问,
她擦着眼角的泪,满心酸楚,小声问:“梁伯伯家好不好?”
“好。”儿子说起这次见面,激动不已,开始给她讲述小哥哥们是如何带他玩的。那一屋子的玩具,在孩子的心里,这一切宛若天堂。
“你想过和小哥哥们一样的日子吗?”她问。
孩子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那怎么可以,爸爸会打的。”
是啊,她也是满心冰凉。
马上就要从人家的幸福和美走向自家的寒酸凄凉,还要面对那个日渐暴虐的丈夫。她现在连娘家也不能回来,弟弟妹妹书读的很好,志向是读博士做科学家,自己这桩不满意的婚姻当初家里也是不同意的,奈何自己一意孤行,她母亲早被她伤透了心,后来索性甩手,任她自己去胡闹。现在换来这样结果,还能回娘家说什么呢?
如果我能像梁太太一样……
脑子里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第一次见到梁先生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他站在廊下,手里拎着一把黑伞,高大斯文的样子,见她从楼上走下来,微笑着看着她。那一刻,她甚至觉得呼吸都要屏住,他就是她的救世主啊。如果抢过来呢?这样的男人,这样唾手可得的幸福,如果能抢过来呢?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因她的放任在心里疯狂的成长。
一声冷笑打断了她的回忆,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哎,这幅画真叫人感动,当年林女士多么幸福,都被陈哲莹那女人给破坏了。”
是候洁儿的声音!
陈哲莹看向说话的方向,果然,那候洁儿正站在那幅《全家福》前,故意大声叹息着。
有个男子的声音响起:“那有什么,可以二女侍一夫的,陈女士可以做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