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朔还是壮着胆子,走到了枯井边。
枯井投射的阴影中,缩着一只通体乌黑的猫,若不是一双亮闪闪的金色眸子,几乎融入黑影中。
原来刚才只是黑猫在花廊上遛弯,四肢踩在瓦片上,廊顶只露出圆鼓鼓的背部,被拉长影子,看上去有半米高。
邬云双也蹑手蹑脚地跟了过来,躲在墨朔身后,探出头。
黑猫被两个人吓了一跳,飞快逃跑了。
不过邬云双还是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她笑出了声,“原来你害怕猫啊,哈哈哈,猫有什么好怕的?”
墨朔想要回怼,这时井下却传来阵阵哀嚎。
邬云双立刻敛了笑,又缩到了墨朔身后。
这个枯井虽然有半米宽,井沿却非常厚实,井口估计只有三四十厘米,看着像是个小土墩。
井深倒是很幽邃,墨朔站在井边往里探头看,根本望不到底,只有哀嚎声断断续续传来。
这一声声的哀嚎没有任何词汇,就是单纯地发出疼痛的□□。
墨朔小时候去医院看望过生病的爷爷,那时候是在重症监护室,周围都是刚刚做完手术的老年人。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熄灯后,疼痛的□□此起彼伏。
清醒时谁也不想让亲人看到自己痛苦的样子,故作坚强。
但是身体已然承受了那么多疼痛,晚上睡着后,即使在睡梦中也会无意识地发出哀嚎。
所以墨朔对这个声音并不陌生,他只是好奇这声音到底是谁发出的。
邬云双警惕地朝枯井瞄了一眼,“我以前看话本上讲,鬼怪最喜欢扮做遇难的女子,赢得书生同情后,就一口吃掉他,连骨头都不剩。”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枯井空旷,很快将声音传了下去。
于是她才说完没多久,井底就传来了求救声。
“有人在上面吗?”底下的声音激动万分,“这里有个吃人的妖怪,我被抓进来给她做新郎,求求姑奶奶救我出去啊!”
但是墨朔和邬云双都没有任何反应,谁知道鬼新娘会不会就在下面?
底下明显着急了,“现在妖怪不在,可以放心下来!我保证不会有任何危险!”
关起来的不止一个人,很快又多了个声音,“我是以秀女的名义被召进宫的,如果你愿意救我出去,我愿意将所有钱财赠予你!”
秀女?
听到这两个字,原本漠不关心的墨朔,忽然提起了兴趣。
“胡说八道,你们的声音那么粗,肯定是男的,怎么会是秀女!”邬云双扒在井口骂道,“你这诡计多端的鬼新娘,别想骗我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