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辞没说什么,抬脚便走了进来,“醒了?感觉如何?”
鱼沉看着她,一如记忆中那般清润淡泊,好似过往的伤害和危险不曾施加于她身上。
想到在那一日她公然在仙门众人跟前,叛出师门和师祖刀剑相向,一时间五味杂陈。
可无论当时洛清辞在天衍宗做了什么,眼下她看到她时,除了震惊外,最明显的就是惊喜。
她喉头动了下,心头不知怎么地涌出一股涩然,“我没事,只是其他师兄弟,还有师尊和宗主他们下落不明,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说到这,她眼眶红了起来,“淮竹君,宗门没了。”
她以前对这位传闻中冷漠无情的天之骄子并没有过多的了解,也不敢过多与其接触,淮竹君三个字,注定是冰冷不可靠近的。
可是自从她收了徒后,从在演武场替阮璃苏钰讨公道,到十方秘境归来替阮璃受两百洗罪鞭,再到天衍宗上揭开师叔祖的真面目,桩桩件件的事,竟然神奇地打碎了以往她身上的冷漠坚冰。
作为徒弟,她说不清洛清辞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是作为师尊,洛清辞是每个仙门弟子都梦寐以求的。
那拳拳相互之心,仙门大概鲜有人可以做到。
而那日天衍宗上的一腔孤勇和决绝,却让她心里敬佩不已。易地处之,她绝做不出那般轰轰烈烈的事,撕下自己师尊的面具,揭露人龙十几年纷争纠葛的残忍事实,一己之力,颠覆仙门,不可谓不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