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林姝倒映在洗手池上方镜子中的那张脸,突兀的模糊了一两秒。
镜面上模糊时的画面,好似她成了一副沾了水的彩画中、被晕染开来某个人物。
可很快,当林姝洗完脸抬起头时,她看到的是镜面中清晰可见的一张女人脸。
但见她神情平静的拿起身旁挂钩上的干毛巾,对着镜子擦掉了脸上残留的水珠,仿佛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方才镜中的短暂异常。
洗完脸后的林姝,随即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她在披了条薄围巾后便匆匆推门出去了,连放在桌子上的包也没带上。
巴市夜里的风吹得又冷又急,行走在路灯下的行人十分稀少。
林姝踩着脚下内里没有丝毫温度的靴子,一路步行着走向她第一天来这里时曾跳过的那条河边。
这时候,林姝手腕表盘上的时间,快要指向夜里九点整了。
在她穿过最后一条亮着灯的人形巷道时,她身后的那两排路灯所发出的灯光、明显晃动了一下。
对于身后发生的异常变化,林姝似乎一无所觉,或者说,她不能对此有任何察觉。
夜幕之中,顺利走到河边的林姝,放眼打量了一下自己四周的环境。
借着不远处投来的昏暗灯光,她能够看到有不少小情侣正三三两两的坐在河堤边上夜聊谈心。
她旋即也在河边上的一块方石墩上蹲下,目光飘向了远方,仿佛自己也在欣赏着眼前的这片夜色。
随着时针的移动,当奥斯大街上的那几家报社墙壁上的挂钟,敲响了夜里十点整的钟声时,一群早已潜伏进报社大楼内部的蒙脸黑衣人,当即动作粗暴的踹开了还亮着灯的办公室大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那些还在熬夜商量对策的报社主管们,一个个都直接愣在了当场。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高声呼救,这群行动迅速、下手狠快的黑衣人们已经拔出了身上的枪支,将所有待在办公室里的办公人员都赶了出来。
很快,这些被他们驱赶出来、一个个抱头蹲下不敢动弹的人员,被黑衣人们尽数套上了一只黑色的布头套,这头套严实到连眼睛鼻子嘴巴都露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