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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啧了一声,才道:“花花换不了酒,可花花要吃鱼……还有,你买药费钱,我喝酒也不便宜。我银子不够花了,卖了房子赁一处小院子住,岂不两全?”

韩天遥冷淡道:“于是,你认为,只有卖房子一条途径了?”

十一漫不经心道:“还有什么?难道卖了你?若眼没瞎,大约还能值点儿钱。”

韩天遥差点喝水都呛着。他将茶盏在桌面一磕,说道:“你怎不说卖了你更值钱?”

十一微笑,“我太贵了,没人买得起!”

她忽看向韩天遥,“何况,你有我的卖身契?”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意地开着玩笑,韩天遥的唇角却不由抿紧。

如果是妻,有媒妁之言,有众人见证,当然卖不得;如果是贱妾,卖身契在主人手上,主人便是再宠,地位也比奴婢高不了多少。朋友多看几眼,可能转送朋友;觉得手边紧张,亦可随手发卖……

枣似曾相识(十)

这类事情比比皆是。

十一其实就是在告诉韩天遥,她这个所谓的韩家之妾,其实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房子既是她当年买给雁词的,房契必定还在她手上,若她执意卖掉,同样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十一……”

韩天遥站起身来,刚恢复几分血色的面庞又有些苍白。

但他到底什么都没说,摸索着走入自己卧房,“砰”地一声,重重带上了门。

他素来沉静,哪怕遇到这样的灭门惨痛,都未曾在他们跟前露出一丝愤恨恼怒来。

但此时,他分明已经恚怒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