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正青手指空落了一瞬,随即缓缓收紧落下,愣了愣,才喉头有些发哑道:“去医院。”
而后,两人再是无话。
安予不知能说什么,说“谢谢”太生疏了,随便聊些别的,却也是更尴尬。刚才正青哥要摸她的脸,她险些以为那层窗户纸要破了。
幸好还不曾破,等到明晚过后,等她准备好绝地反击,就会把一切都说清楚。年少时,不懂正青哥对她是喜欢。现在她懂了,就应当说清楚。
及至医院,温正青还是先找医生帮安予看了手臂,脸上的红肿也检查了一番。确认只是小事,才自个去做了检查。好在也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要多休养几天,要用的药记得每天涂就是。
一切手续办好,温家已经派人来接,安予同他道过别,便自己打车回家。
走到一半的时候到底是转了弯,拐进了警局。
这一棍子,她和正青哥都决不能白挨。
等她从警局出来,已经是深夜。
安予很久不曾这个时辰还在外面,这警局地界有些偏,周遭一整片的黑暗,她仰头看天,竟勉强还能看见几颗星星。
她也从不知道,这个时辰的夏夜,也有凉风拂过。
只是心口燥郁,微风无法洗涤。
安予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刚过零点。
她行至路边准备打车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宋欣然狰狞的面目,整个人忽然开始发冷。寂静的夜,车子寥寥无几驶过。安予一个人站在路边,忽然生出一丝凄凉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