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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有个案子,被告是个大老板,最初的时候奔波经营,后来不知道怎么资金断链了,好几家公司追着要债,私下里让他们的律师放出话来,任何人不得做被告的代理律师,否则就是跟他们作对。”

“那后来呢?”有人追问。

辈分高一点儿的律师笑笑:“都过去了,有没有人站出来也没必要拿出来说,现在要记住的是做这一行的,与人打交道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有道是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所以啊,安身,立命,保住自己,不忘使命,这是理想状态,若是冲突了,也要会权衡,不过无论怎么选,都注定空留遗憾,做律师啊,得想清楚了!”

这人名叫王清,是林永安曾经的助理,后来南城外商日益增多,便主攻跨国海商类案件,日常出差时候多,方草也不常见到他,倒是这一席话说得会场一阵安静。

后来不知道是哪个提议,让有资历的老律师都发言说两句经验。

这样一来倒变成了一个故事分享会,方草听着前辈的话,那些似曾相识的场面也浮现眼前。

在大多数刑事案件中受害人一方都会对被告方的律师不满,也有很多人见着辩护律师就发起攻击,但一般是语言上的诋毁和谩骂,真正付诸到人身攻击的,主要是见着被告的时候,一群人蜂拥而上,对被告打几拳踢几脚以泄心头只恨。

而女律师,遇到的危险往往更难以想象。

张程宇悉索地凑过来问:“方律,你遇到过最危险的情况是什么?”

方草想起那一年冬天的尾随事件,头皮一阵发麻,叹了口气:“我还没有放下的事情,你就不要来揭伤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