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难道你不要存老婆本和奶粉钱吗?”阿璋嬉皮笑脸地说道。
秦亦峥微微仰起头来,夏末秋初的阳光在他睫毛尖上轻盈地掠过,仿佛是一双女人的手在轻抚眼皮,眼睛有微微刺痛的感觉。他勉强地笑了笑,“走吧,我们回拜县去。”
阿璋却朝阮沅的方向努努嘴:“也带着她吗?”
“阮沅的伤还没好,我不能食言。”说完秦亦峥便朝阮沅所在的方向走去。
秦亦峥走到阮沅面前时,她刚好将最后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
“阮沅,收拾一下你的行李,我们大约二十分钟后出发,你可以跟着我,也可以选择改变主意,如果不跟着我,我会派人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客气里带着疏离,阮沅觉得含在嘴里的冰淇淋一下子变得有些难以下咽。握在手里的杯子因为盛着冰淇淋的缘故,杯壁上布满了小水珠。居高临下的秦亦峥忽然注意到这杯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水珠特别细密,和她额头上的细汗一般无二,仿佛也是一个窘迫的少女。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汗,阮沅将手里的杯子丢进簸箕里,还是拍拍自己的裤子,故作高兴地站起来:“我当然跟着你啊。放心,我不会赖着不走的。”
秦亦峥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阮沅则转身进屋收拾行李。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随后,阮沅的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铜香炉上。
霉绿斑斓的铜香炉里只剩下一些焦黑的灰烬和些许未燃烧殆尽的植物果壳,是他捡来的“路路通”给她带来了几夜的好眠。阮沅心底蓦的一动,将这古旧的铜香炉连同灰烬一并放入塑料袋里,扎紧口袋,藏进了行李箱里。因为搞不清楚香炉到底价值几何,她只能从钱包里拿出几张大面额的钞票,匆匆写了一个字条,一齐用煤油灯压在桌上。
秦亦峥站在木廊的屋檐下,檐角下挂着铁质的风铃,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声音。安静地接过阮沅的行李,他朝沙梅老和尚打了个招呼便朝寺庙的门外走去。阮沅胡乱地给沙梅和尚行了个不标准的佛礼,默默地跟上了秦亦峥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