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止一次觉得乔竟尧变态,喜欢她就喜欢她,还非得挂着姐姐这个称呼,似乎在体验什么奇怪的禁忌感,总给她一种他还没有长大的错觉。

成年人都会权衡利弊,但很显然乔竟尧不懂。

“随便你,我挂了。”

“早点睡。”

黑夜将残余的那点亮光抹去,乔觉露却久久没有睡意,她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来的小雨,听着别墅院子里熄车的声音和自己房间门口的交谈声。

忽然就开始觉得烦躁。

明明身体很累,甚至她也很想睡觉,但就是没有睡意。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慢慢构思自己想要画的画。

她想到了fg那年第一名的参赛作品,往年的第一名都是用色比较明亮活泼的作品,但去年的第一名却不是。

乔觉露还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它是什么感受。

它给人的感觉压抑又不安,但细看却全然不同。

画上暗红色的一片被画家随意的点在画中间,形状和色彩的结合让画上的那个地方像是中世纪被贵族种在院子里的玫瑰花又像是人身体里汩汩流动的鲜活血液。

白色点缀在红色旁边,像是白玫瑰又像是骷髅头。

明明很矛盾的一幅画,给人的感觉也格外诡异,但就是给人一种探究的欲望。

乔觉露想着想着忽然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跟谁在自己身后似的,于是她及时止损,没敢再深想下去。

那幅画最终的成交价格似乎是70万美刀,买主是一个喜欢抽象派的美国石油大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