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也便那样在血与火之中,在征伐与厮杀之间慢慢地消磨过去。
连这段日子和淳于望或相思的相处,也早晚会在遮天蔽日的血雨腥风中淡去,直至淡得杳无踪迹,便
如……淳于望和盈盈那段被湮灭了的情缘一般。
如此想着时,忽然便有些胆战心惊。
明明我并不是盈盈,明明我确认我从不曾和淳于望结过夫妻,可某些电光石火间,我又分明地感觉出
我和他的亲近?
我甚至并不排斥和他的亲密。
当日恨之入骨,可如今想起来,竟无法因为他曾经的无礼和羞。ru而再次置他于死地。
难道,我还真的曾是盈盈?
我的记忆力真的那么差,生生地把三年岁月忘到了九霄云外?
我的确是个懒得回忆的人。
十八岁以前,山中的日子是如此枯燥,日复一日,无非练剑,读书,聆听师父讲解,练剑,读书,聆
听师父讲解……除了少年时和司徒凌、司徒永偷跑出去胡闹的时节,那生活已经乏味的几年如一日。
后来,司徒凌走了,司徒永似乎也不大来了。
我甚至记不清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只记得那年忽然在山中生了场大病,等恢复过来时,已经身在北都秦府。
其时司徒凌恰在都中,时常过来探我,司徒永尚是不引人注目更不受宠爱的皇子,更是无所顾忌地留
宿在秦府陪伴我。
那时的司徒凌还无太大实权,司徒永也未曾娶华曦,两人在山中朝夕相处,虽是性情各异,倒也如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