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不聪明,”我说,“我都怂恿初生杀人了,你却还愿意理我。”
其实我都明白,师父如果当断则断,与我划清界限,当然可以明哲保身。
可在他看来,这大概是遗弃。他可能觉得,如果遗弃了我,我就会真的坠入穷途末路了。
我更害怕他心中其实已经对我厌恶得不得了,是出于责任与道义才继续将我留在身边,所以我其实是自暴自弃又怀揣希望地,如此说道。可师父无奈地笑了笑,说出了至今令我怦然心动的一句话:“我就你一个徒儿。”
似曾相识,又掷地有声。我站在原地愣了愣,很快追上去,与师父比肩。我意识到,师父还是师父的模样,五年来一如既往的模样。
我已经五年不曾与师父并肩而行。五年前我的个头只到他的腰际,如今却已经接近胸口。五年前,我脖子上带着指印,轻松地对他说过那句“我只有一个师父”。如今我再次意识到,自己已经长大。
但也没那么大。我差点掉下眼泪来,带着鼻音说:“师父,我错了。”
师父的笑意终于在脸上闪过,他放下心似的,松了口气:“认错还不算完。你险些欠下一条命债,要受罚。”
我“嗯”了一声。师父见我应了,稍稍放慢脚步,语气也和缓不少:“你现在跟我讲讲,刚才卫云晁是怎么招惹你了。”
卫云晁挑衅动手在先,我没什么不敢讲的。可听我讲完,师父的神色却明明白白是“好险好险以为徒儿学坏了看见她还这么傻为师也就放心了”。
“师父!”我不满。他但笑不语,经我再三催促,才道:“小篮子。萧云铃是什么人,用得着你们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