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连绵起伏的江天叠障之中,它显得孤独,好像亘古以来便不与身后的那一团云岚泱莽,泉石喷薄的秀美图景连在一起。
山上风烟变幻,林木摇动。满山遍野开着一丛丛淡紫色的小花。
一种生命消失,往往化做另一种生命的盛宴。
印迹仿佛一团烟雾弥散到了空中……被风带走,没有一丝余留以兹怀想。
他仰目怅望,不知不觉,目中已充满了泪水。
只有横在路中的几块巨石是唯一可见的颓塌之迹,却显然是山体震动时从高处滚落下来的。
“那洞叫做凌虚洞,很深,却没有出口。原本是我们夏日纳凉藏冰的去处。”唐浔解释道。
“洞口在哪里?”他问了一句。
“已经埋得很深了,根本找不到了。不过,大致是这个地方。这一道台阶原本是通向洞门的。”唐浔指了指脚下。
他垂下头,沿着自己瘫痪的腿看到地上隐现的几道白玉台阶。台阶早已被黄土填平,上面长满了青糙,只有几道白印浅浅地露出来。
他的身子不由得晃了一晃。
“谷主!你没事罢?”
谢停云连忙扶住他。
“我和谢总管可不可以单独在这里呆一会儿?”他抬起脸问唐浔。
他的脸苍白如纸,目光却是冷森森的。
“当然,请便。如有需要,请尽管吩咐。”唐浔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
“多谢。”他的声音很镇定。
毕竟已过了四个月,一切该平息下来了罢?
再往前已完全没有路了。
他拄着拐杖,在谢停云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