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山华走进公馆的大门,远远地就感受到一座建筑物迎面扑来的古老气息,就像围绕庭院的合抱粗的古树。完全冻成冰的喷泉水池中央,伫立着一座高大的山神雕像,在山神的脚底堆积着许多巨石。公馆房子的那几扇泻出灯光的小窗,像是一双双活生生的眼睛,正从白雪皑皑的林木间向外张望。

肖卓铭在大厅中等着魏山华,她提前几分钟就从地下实验室上来,连身上白褂子都没有换掉。管事把魏山华带上檐廊,在挂有壁毯的门厅中替他脱下了沾有雪花的外套。

“肖医生。”魏山华对着肖卓铭打招呼,抬手把头上的帽子摘掉,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看到空壁炉和它前面路易十六时期的古董刺绣壁炉挡。

肖卓铭把手从衣兜里抽出来,与魏山华握手:“你好。”

她说完看了看敞开的大门,然后把目光重新放在魏山华身上,轻飘飘地打量他一眼,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咳嗽、头晕或者恶心反胃之类,请你诚实点。”

“没有。”

肖卓铭皱了下眉头,魏山华看见了。肖卓铭点了点鞋尖,手在衣兜里啪啦啦地转着笔,没说话。魏山华问:“林城和符衷呢?他们难道睡在这幢房子里的某一间客房里吗?”

“他们在实验室里,符衷快醒了,还差最后一步,只要把他的记忆导入大脑就行了。”肖卓铭转身,她没做任何手势,魏山华自觉地跟了上去,“至于林城他有点麻烦。”

“哪里麻烦?”

肖卓铭答非所问:“等会儿我会给你做个全身检查,请你配合。其他东西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你现在有麻烦了。呆瓜,李惠利医院的人怎么打开了你的冷冻舱?”

魏山华摊开手,和她一同走进电梯:“我怎么知道,我可是病人。我被送到了李惠利医院去,那边的医生当然直接开舱了。”

“好吧,好吧,是我不对,我光顾着符衷和林城了,忽略了你。你在海里泡了太久,在沙滩上发现你时你吞了一肚子的海水。操/他妈的,我为什么忽略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