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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濂走到他近前坐下,例行问他:“今日感觉如何?好些了么?”

“还有些疼,但是好多了的,”原频答道,“今日太医院有人来给臣换过药,也煎了药让臣内服。本就没多大的事,臣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无碍了。”

“没事就好,”李濂给他倒了一杯茶。原频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

李濂盯着他的动作,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在朕面前,何必这样谨慎?之前也不曾见你这样守规矩过。”

原频跟在他身边的时日不短,又颇受宠爱,往日在他面前放肆惯了。却不知为何,自进京以来,原频事事规矩守礼,仿佛生怕越雷池一步的。若是在从前,原频受了伤,定然不会想些有的没的,直接就往他的床上一躺,再冲自己哭上那么几句。

“臣往日……也没有很不守规矩吧,”原频低头说道,听见李濂嘲讽地笑了一声,才补上一句,“陛下便不能想着是因臣长大懂事了?”

“朕怎么不信呢?”李濂望着他道笑。

原频心想,或许是因我受伤的缘故,主上今日待我倒是同从前相差无几。可前些日子,主上分明是在疏远我。

被皇帝疏远,原频心中自然难过,虽不至于怨怼,却也不敢再轻易凑上前去。他下意识地想到,主上与之前是不一样的。在陵州之时,他与李濂之间虽有主从之分,但李濂待下和善,对他尤其宽容。然而陛下自进京之后,便成了手掌生杀大权的天子。

在周围人看来,陛下行为与往常无二,但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他虽然还会偶尔向皇帝亲近一下,却也实在害怕自己哪天触怒帝王。

但这些话他并不想对李濂说出来,转而问道:“陛下将臣留下,是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