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城门处,竟又见到方才那女子手里握着鞭子与其余人在人群中穿梭,看来是不抓住他们——尤其是沈令,誓不罢休。
谢灵乔被沈令带着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跳到一辆装满稻草的牛车上,溜出城门,差一点儿就被发现,但还好两个少年将身子埋在稻草里藏着,堪堪躲过一劫。
邪教中人行事素来不讲章程、随心所欲,杀人不眨眼,折磨人的手段亦毒辣非常,毕竟沈令是与他们教中堂堂护法起了龃龉,他两个若是被逮住,怕是下场惨烈。在前世,这正是沈令少年时期的一道坎儿,在他还未成长成一流高手的幼苗时代。
如今,谢灵乔与这株幼苗扯上了关系。
牛车颠簸,驱使它的是个黑脸庄稼汉子,定然比不上银钱养着的熟手车夫所驾马车平稳舒适,庄稼汉始终目视前方,并未瞧见身后的大摞大摞低矮房屋似的金黄稻草被两个少年躲了进去。
谢灵乔就趴在满满当当的稻草里,吃了一嘴干草味儿,带着那种秋季暴晒的光线的味道与乡下的干燥气息,甚至隐隐约约有那么点皮毛味,可能是错觉,他无奈地吐出嘴里的草来,抿抿发干的唇瓣,嘴角略微抽搐,连眼神里都写满了无奈。
他这么一个瘦长的少年侧趴在稻草里,身上压的也都是草,倒没有什么大感觉,也没嚎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去看沈令如何了。
沈令自然也伏在稻草里,他原本一路逃过来时没注意,这会儿危机暂时解除,才发觉自己的手……就牵着谢灵乔的手,将对方白嫩的手握在手心里。
甚至握得很紧。紧得他能感觉对方的手的有多骨肉亭匀,有多滑腻白嫩。摸起来非常……舒服。
他眸光微暗,下意识地轻轻捏了捏那纤细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