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究竟是子扬于情之一字上太过愚钝,还是子扬在颖都那初遇的闹剧后就厌恶死他了?
过去,陆子安曾多次感慨子扬怕不真是个雪捏成的;此时看他竟转了性子,心中真乐开了花。
陆镜的兴奋太明显,长公子觉自己失了锐气,顿时沉下了脸。从鼻子里哼一下,薛南羽悻悻然:“但你当时的行径,也实在是有些无礼。”
“属下知错。属下今后再不敢了。”
看他着恼,陆镜赶紧绷住脸,赔罪赔得诚惶诚恐。他如此夸张,薛南羽又觉得自己真是小心眼了,只得无奈地扶额,再叹口气:“罢了。好好吃你的吧。”
陆镜莞尔,快乐地开怀大嚼。帐内的火光绯红,映亮了两人的脸。薛南羽拨弄炭火,佯作不经意地问。
“你到流云郡要采的药,究竟是什么?”
还没忘记这茬?陆镜一愣,赶紧放下碗筷,严肃地问。
“公子问及这个,不知是有什么教诲?”
薛南羽沉默了一会:“寒潭采香多有不便。侯府中各种珍藏不少,若有你所需的,多取些出来,让你带回家乡救人去吧。”
铜钳下的火星子噼噼啪啪,陆镜吃一惊,抬头小心翼翼问:“公子这是看我实在碍眼,想赶我快些走么?”
“……不是。”
陆镜哦了一声,顿时眉开眼笑:“那就是公子觉采香太过危险,对我心怀体恤,所以要药赠我、免却我的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