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睡眼惺忪,像是刚醒的样子,这样一个人,应是昨夜在沙雕酒肆饱睡了一晚上的。可采墨到他身边抽抽鼻子,立刻就笑了:“陆公子不必装了。昨夜到我们府里去的那个人,就是公子你吧?”
陆镜还扮糊涂,一脸天真的反问:“昨夜有人到侯府去了么?”
“青萤草。”
采墨截断他的话,干脆利落的指着他的身上:“你身上有青萤草的气息。现在深秋,城中其他地方的青萤草都已枯萎,只有侯府附近树上还有存留。昨夜私入侯府的人把长公子屋外的青萤草削断了,青萤草一旦断裂就会溢出香气,如今你身上就有这浓烈气味——若你还说自己没去,我这就可以找一条细犬来验。”
陆镜:“……”
有理有据,言之凿凿,陆镜一时竟无以反驳。难怪早晨刚进店时沙老板会一开口就问他是否去了侯府,原来是自己身上已被青萤草留记号了。可陆镜现在闻闻自己身上,也没觉得有什么味道呀。
难道这镜里的人都是属狗的么?
陆镜嗅嗅自己,一脸疑惑。采墨反倒惊讶了:“你……你不能嗅到自己身上的气味么?”
“不能。”陆镜干脆利索地回答,叹了口气:“没错,昨夜我是悄悄到侯府去了,但我没有恶意。这其中的关节一句两句话说不清。小郎君这么一大清早的来找我,必然是有事,请直说就是了。”
采墨点了点头,问:“昨夜你在我府里,看到什么,做了什么?”
“我看到长公子在观星,然后倒了下去。”陆镜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看房中无人,他又突然昏迷,就进去给他服了一丸药。再后来看你们进来,担心引起误会,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