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才出得沙雕酒肆巷子口,他就看到排列严整的侯府卫士正张弓搭箭,从巷外密密麻麻对准了自己。
陆镜的冷汗顿时下来了。
箭尖雪亮,在正午昭阳下闪狰狞的光。陆镜没想到薛南羽这样狠,居然在第二次见面就派出重兵手持杀器的堵他。这些刀箭可是真家伙,要是他胆敢像在夜里那样逃掉,□□齐发能把人瞬时打成个筛子。在这样强烈的实力对比面前,陆镜立刻就怂了。
“好汉饶命!”
他抛下剑双手高举。
“别放箭!我投降!”
他这番姿态可与流云郡一贯斗狠的风气毫不想像,惹得围观群众一阵哄笑。很快有个校尉出来,捡他的剑,再把他双手绑了,一路牵着他出得巷子。巷外停辆巨大马车,陆镜登车而上,长公子静静地就坐在里面。
薛南羽依旧一身雪衣,拈着支白玉簪子,缓缓拨弄博山炉上袅袅而出的轻烟。陆镜一瞧见他的脸便低下了头。薛南羽不说话,陆镜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干耗着。眼见得帘外日影渐斜,陆镜终于熬不住了。
“公子爷,先前是我错了,可否把这绳子略松一松?”他非常没有威仪地叫唤:“手快要废了,嘶~”
薛南羽这才抬起他漂亮的眼睛,看过来,可说的居然是:“说说,是哪里错了?”
陆镜:“……”
这话让他真没法接。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当口还是低头服软为妙。
于是他咽口唾沫:“不该打破屋顶逃走,该走大门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