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教练坐在她身边,看靳璟的眼睛红红的,连头发都凌乱了,只能安慰她:“你也别太难过了,运动员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病,只要积极治疗,就不会有大问题的。”
她点点头,紧抿着唇,拿过纸巾,捂着自己已经流出的泪。
队医走了过来,叹了口气:“刚才在急救,我说得话可能有不对的地方,不好意思。”
“没,没关系……”靳璟努力吐出几个字来。
队医在一旁坐下来,看着正在拭泪的靳璟,轻声问她:“我知道这样问很冒昧,可我还是想知道,你对他的身体状况,了解多少。”
“我……”靳璟看着眼前年轻的队医,咬了下唇,“我后来知道,他的腿,骨折过……”
队医无力地笑笑:“我本来以为,会有人劝得住他的。”
“什么?”
“不仅是骨折过那么简单,肌肉,韧带,半月板,甚至脊柱,都有问题,可他还是一腔热血的回来,复出,比赛,可最后这样的结果,太残酷了。”队医推了下眼镜,眼中已经敛不住水色一片。
“如果我知道这样,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我怎么也不会支持他复出……我还鼓励他,鼓励他为运动生涯的圆满这样做……我才是恶人!”靳璟终于大声哭了出来,之前压抑的紧张、不安、痛苦,还有此刻铺天盖地而来的自责和愧疚,一齐迸了出来,泪珠顺着她掩面的指尖,一滴滴的砸在了光洁的地板上,不多时,泪就已经连成了线,在地板上化为了一片悲戚的潭。
“我要是当初能给他讲明利害,再狠一狠心,可能也就不会这样了。”队医摘下眼镜,茫然地望着手术室紧闭的门。
“好孩子,不哭了,”黄教练拍了拍靳璟的后背,“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再说,英秀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他不可能放着这样的目标,不去追不去想,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全力地支持他。孩子,他是战士,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