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浴缸中飘满了沐浴泡沫,靳璟在这难得的泡泡浴中,慵懒地吸吮着沁入鼻尖的香气,浑身的肌肉酸痛却放松。她眯眼看着天花板的灯,苍白如昼,再低头看手臂上的泡泡,却镶裹着七彩流霞。
她伸出手指一碰,泡泡破了,留下点点潮湿,粘在指尖上。
靳璟歪斜着靠在浴缸里,任凭明亮的灯光刺痛自己的眼睛。
她没想到,努力了这么久,笃定信念,相信自己,追寻幸福,却到头来一无所获,甚至连已经拥有的一切,都飞灰湮灭。
面包和爱情,终究一个都没有。
靳璟突然发现,自己连l城也不敢回去了。无法面对亲人,更无法面对自己。
何去何从,前路,已是苍茫一片。
靳璟闭上眼睛,将手臂也浸泡在一池温水中。好累,太累了。如果任何办法都不能驱散痛苦和迷惘,那便只有宁静,寻找到永恒的宁静,才能将所有的痛化解,把一切的恨消融,弥散在天地尘世间,化为虚无。
她这样想,便觉得周身轻松起来,心口也不再是钝钝的痛。靳璟睁开眼睛,抬手看着自己纤细瘦削的指尖,咧嘴笑了起来。
季繁希下了出租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过了十一点半。她暗暗叹气,医科狗果然无权享受美好时光。她喘着气,努力撑着酸痛的眼皮,快步往楼上跑。
繁希气喘吁吁地掏钥匙,掏了半天,钥匙却不见踪迹。她一着急,索性将包包倒了个底朝天,钱包、口红、各种票证、卫生纸……零零散散的洒了一地,唯独不见房门钥匙。
“见鬼了!”繁希小声骂了一句,又掏遍了衣服口袋,遍寻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