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张痛苦的脸,我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小时候抱过我,柔声对我说话,摸过我的头,和……那个男人一起。
我记忆有失,可只是看到那女人的眼,我就是知道,她就是我母亲,而棺中的死尸,是我的父亲。
我在床下躲了很久。
直到夜深,我从女皇的寝宫里出来,没有人发现我,可是我还是害怕,很害怕。
我终于承认自己的懦弱,可是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皇宫太危险,我要离开。
我逃过,第二天我和你说要出城踏青,原本是要逃走的,可是,刘祥年来了,我逃不掉。
我带去的那张画,第二天就被打扫宫女发现了,在床底下,我没带走。
怎么办,她发现我了。
她会不会杀了我,像对待我父亲那般。
不过很奇怪,她没杀我。
却给我灌了药,如几年前一样,我又忘了所有,她依旧是我敬爱的母皇,我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皇子。
大概是天意,我又看到了,御书房里的和我长得相似的画像。
我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自此,整整用了三年,我才慢慢找回床底下的记忆,那个恶心的画面。
我不再莽撞,我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可我也知道,我逃不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她常摸着我的脸呆呆出神,可我还要装出一副乖儿子的模样,我知道她是为了我这张脸才没杀了我,可是我恶心她的触碰。
我开始表现出对男人的兴趣,我把成堆的男人带到宫里,就想着她能看在我身子肮脏的份上放了我。
皇宫太危险,我逃不掉,我要赶你走。
我羞辱你,拿你和青楼小倌比,你不走;
我无故打骂你,遍体鳞伤,你不走;
我丢弃你,你却横刀于宫门口,一刀一刀剜着自己的血肉,只是为了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