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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横秋脱鞋跳上塌,熟稔地躺在林晚舟身边,“主要是师兄的功劳。”

“你不该掺和苍峒派的仇事,受伤也是活该。”

“是活该,横秋长教训了,再不会犯!”齐橫秋扯他袖子,“师兄疼我,没舍得让我多受罪。”

林晚舟终于睁开了一双星眸。

有风吹进殿,身旁齐横秋松散的发丝随风摇曳,青年人脸上有崇敬与依赖,一如从前少年时,未曾改变。

林晚舟温和地替他顺顺头发,青鸾殿内陈设没有变动,与沈慕云未离开前无二,一时勾起齐橫秋心底幼时的回忆。

他似有所感,轻声说:“这几日沉睡做了许多梦,都与从前事相关。十多年前,师尊将我从破庙中拾回,我病得糊涂无法吞咽,是师兄把米粥滚了不知多少遭,熬制稀碎后慢慢喂与我,这才逐渐有精气神。”

林晚舟仰面轻喃:“当时我与师尊怕你会活不下去。”

“我本该饿死在破庙,却遇着了师尊与师兄。师尊教我练剑,师兄看我习字,山中最宝贵的岁月于我来说尽在那几年,师尊待我若父,师兄则是我心中唯一的兄长。”

林晚舟面色有所动容,齐横秋瞅准时机道:“师兄,景煜是你带回的,我瞧着他就像瞧着当年的我。只是他没我好运,又偏生是那怪脾气,可他到底性情忠良,绝不会失分寸乱行事。”他摇摇林晚舟衣袖:“此事确与景煜无关。我一觉醒来还未感谢他不辞辛苦将我带回,谁知师兄竟罚他跪到现在。”

林晚舟偏头一笑:“忠良……”又问:“与他无关?他害你受伤,怎算无关。”

齐横秋:“我是他师叔,关键时刻怎能不护他?此事本是我们倒霉遇上事,又有他人找事在先,就算我当时不护他,他又凭何不能自卫?师兄,您大人大量,让景煜起来吧。”

林晚舟半晌不语。就在齐橫秋琢磨着变法再求一求时,他却突然坐起了身:“那便依你,但以后半年,你不许下山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