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嗤笑片刻又想到了自家的教授,想来郑有良应该已经被刑拘,那……他究竟还有没有危险呢?他现在在哪里,自己被下药,那他会不会也被郑有良这个恶心老头做了什么?
还没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垂危边缘的许白焰,此刻心情其实还不错,他只觉得自己咽喉和胃里一阵闷痛,吞咽时刺痛难忍,而这不过是洗胃后的正常反应罢了。他动用手指仅剩的一点力气摁动了一旁的病患按钮,想唤来护士问问都云谏的近况。
因为不知为什么实在说不出话,他有些焦虑地胡乱比划许久,甚至还整上之前随便学的手语,才勉强让护士懂了他是想让她说些关于都云谏的事。
医术高明且德高望重的郑有良教授被警察拷走,消息一经传出便轰动一时,这件事也很快传遍整个医院,当护士说到男人被郑有良一针管注入了十来毫升不明液体时,许白焰登时脸色一变,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在这个安静冷清得犹如太平间的病房里,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他询问护士自己什么时候能转到普通病房,护士却犹豫着一脸为难,随后他就被告知自己已经在重症监护室足足躺了三天,而那个男人在三天前离开医院后就没有再来过。
他定是又被什么牵制住了!
或许就是因为那注射进去的劳什子鬼东西。
许白焰有些慌乱,爪子一阵乱晃却被护士一把摁在床上,她反复劝说让许白焰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可男人怎么可能静得下心来,直到护士借着桌上仪器表面的反光,让许白焰看清了自己的脸。
反光里,男人脸色晦暗如土,不,是比土色更难以形容的糟糕面色。
比许白焰见过的任何一个行将就木的垂死之人还要丧,仅仅三天眼眶就已经深深凹陷如同僵尸,就连寸头的黑茬子也无一幸免地花白一片。
许白焰心里一沉,他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
“你决定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