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你有丝毫愧疚难过,可我想!我要让你悔不当初!”素子衣有些站不稳,鼻端的血腥味无时无刻不让她想起那夜比噩梦还要她害怕的情形。

一双手有力的扶着自己。

候安都的侧颜,不知在何时,竟渐渐给了她安全感和力量

“若他出事,我要你一世不安!”

陈茜记不清素子衣是何时被候安都拉出去的。

似乎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那人的床前,手执着那封皱了角的信。

血终于止住,可御医说,这新伤加旧伤,他的身体更加虚弱,怕又要在这病榻上缠恻几月。

床榻边燃着炽热的火烛台,防着床榻上的人受凉。

那明晃晃地烛火下,白皙玉颈上的伤口太过骇人,指尖一点点靠近,却还是不敢触碰。

窸窸窣窣的纸页数,泛皱的信纸一点点展开。

他这近年来向来不愿听他多说话,就怕听得多了,便心软了。他一直告诉自己,他现在的身份不同往日,不可再沉溺于一个男子,不可再只因他只言片语便乱了心神,推翻了定论。

虚与委蛇的朝臣,错综复杂的权族,暗潮涌动的藩王,就连后宫都是不见血的腥风血雨。

他着实觉得,做皇上,比做什么,都要累个千倍万倍。

他渐渐不再信很多人,只信自己查到的。

他本也信他的,只是不知为何,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一桩又一桩的事,似乎就是在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