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手指瞬间便染了血。他用拇指擦过嘴角留下的血,微摇了摇头,还真是个狠心的小家伙呢。

陈茜眼神停在韩子高离开的方向。

且放他离开又如何。他早就说过,既然韩子高并不厌他,甚至也有与自己相同的心意,那他,便不会放弃!

陈茜不在乎过程有多长,有多难,他只在乎,最后的结果。

子高啊子高,只要有一日,你能坦然地面对我,坦然地接受我,便是多久多难,我也等得起。你若是逃离我,就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陈茜也总要把你拎回我的身边。

陈茜捏了捏拳,指尖上的血迹在虎口处划过淡淡的血痕。

那从菊花花瓣上挂着的雪渣在花丝上摇摇欲坠,欲落未落。

伴随着这场初雪到来的,是杜泰撤军的消息。这日的黄昏之时,十几里之外的杜军,便撤得干干净净了。

陈茜当机立断,留侯安都带五百军驻扎长城县,其余人马随他回徐州。他下令全军休整一夜,第二日清早出发。

这天晚间,大家准备就寝的时候,刘澄递给韩子高一件八成新的棉披。

“你若不嫌弃,暂且凑合穿一穿,回了徐州还我就是。”

刘澄说着已把棉披放在韩子高床榻上,接着转身朝自己床榻走去。韩子高此时不好拒绝,只能道了声谢,将那披风小心叠好,收了起来。心里,却是疑惑思量着。

他和刘澄算是只认识了这半月,交情并不深。刘澄,为何要借与自己棉衣呢?

韩子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藏蓝衣料脖颈处绕着上好毛皮的棉披。方才收那棉披时,只觉得摸起来顺滑柔软,那皮毛更是棉软暖和,这样上好的棉披,想来刘澄家世也是非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