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清的视力很好,现在他甚至能看得清楚林时钦额头沁出的汗水,以及因为疼痛紧皱起来的眉头。陈德清知道,林时钦曾经有无数次升起了想放弃的念头,最后只是咬着牙忍了下来,他甚至都没有找借口减轻过一次的训练强度,或者逃掉一场康复训练,他只是更加频繁地去找杜清潇,去找缓解、调节他状态的方法。
他一直是积极地去变得强大,虽然他也曾心情狂躁。
饶是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陈德清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个病人。
前些天和他聊天的时候,林时钦正在读泰戈尔诗选,陈德清问他,有喜欢的诗吗?
当时林时钦正盯着掉落在书页上的桃花花瓣,只是随性地回了一句,“世界吻我以痛,要我报之以歌”。
当时,陈德清不知道为什么,只在他的语气中读出了哀愁,可今日一见,却又读出了“世界吻我以痛,我要报之以歌”的大气。
结束之后,成柔赶忙将毛巾和水递过去。
林时钦有些疲惫,但他今天结束后的心情却依旧如来时一样不错,他甚至都忘记了刚才所受的疼痛,只觉得浑身一轻。
“柔姨,今天推着我出去逛逛再回去吧。”
“好好好!”
成柔的心情分外激动,她恨不得鼓起掌来,若是不常待在林时钦身边的人,大概是无法理解她此时溢于言表的高兴。
虽然成柔欢喜林时钦可以在网络上找到一群和他分享萌宠的人,但这却是林时钦除升旗以外第一次提出外出逛逛的要求。这和在大院里散心、疗养院康复训练是不一样的,接触的群体不一样。在成柔的理解下,这才是真正地主动地与外界的接触。
成柔让司机将他们送到了京市有名的商圈,即使是工作日,这里依旧有络绎不绝的人流、车马。